蒋国盛也开始行动了,白峰领着他先来到北角村的张志成家。
今天张志成在家,像前两天他老婆看到白峰和刘明利懵圈一样,他也很少懵圈。
“您就是张志成?”
“是的!我叫张志成。”
“张叔您好,我是大队长白峰,前两天我到您家来过,我看到您家这房顶都露土了,准备给您家苫苫房子好过冬。”
“可是我们没钱。”
“不用您掏钱,这都是大队掏钱,您什么都不用管。”
张志成更懵圈了:“大队掏钱?”
“是大队掏钱!不是您一家,整个大队像您家屋顶这样的一共有六家,都是大队掏钱给你们苫房子。”
张志成的嘴唇有些哆嗦了:“真的是大队管?”
“张叔!以后有什么实际困难,都可能向大队提,如果是合理的要求,大队会帮着解决。”
当然得是合理的要求。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如果认为有便宜可占,本来他不需要也会到大队来放癞,那就是不合理的要求,大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志成有些被感动了,眼圈有些发红,但生生把眼泪憋住了。
蒋国盛房前屋后看张志成家的房顶。
“张叔!您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放心!大队不会看着人过不下去,您今年有四十吗?”
“三十六了!”
“还年轻着呢,前边的路还很长,好日子还在后头。”
“白队长!还有好日子吗?”
“你要相信国家,咱们肯定有好日子过的,而且用不了多久,十年二十年您保证能看到。”
“唉!就是真有好日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除了会种地,再啥也不会,连瓦匠都不会干。”
“不能这么说,人是各有一精,我就不相信您活了三十六年,一样手艺不会?”
“我有啥手艺?还真的什么手艺不会。”
“您好好想想,说不定就能想起点你曾经学过干过,后来扔下的东西。”
张志成还真就想了半天,也还真就想起点东西。
“我们北角村除四旧之前做灯笼扎纸花,但这有什么用?”
做灯笼这个白峰知道,就是做那种大红灯笼。
只是这种灯笼只在过年国庆五一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平时它也没多少市场呀!
除非攒到一些,过这几个节日的时候,拿到城市里去卖。
这也算是一条路。
至于扎纸花...
“张叔!以前你们扎什么样的纸花?”
“就是用白纸扎的纸花,死人时候用的,后来都不让弄了。”
这不就是路吗!
“张叔!这不就是一条路吗,你们还可以扎纸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