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草!厂长你这眼睛都赶上神眼了,这么远你都能看到交警?”
“当司机的眼睛可是要眼观六路的,否则怎么能行,把你的驾驶证行车证准备一下吧。”
车到交警眼前的时候,出乎白峰意料的是,交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五十铃汽车风挡玻璃的右上角,就挥手放行了。
原来是检查养路费的。
养路费的缴费标志就贴在风挡玻璃右上角。
当时的养路费是两种交法,一种是按季度交。
车辆没有活儿期间,为了节省单位或个人的开销,养车的单位或个人会把车牌子交上去,表示停车了,也就不用交养路费了。
等用车的时候,到交通局去交费,把车牌子拿回来挂上行车。
第二种缴费就是全年性质的,一交直接就交一年的养路费。
这两种缴费交通局给的收费收据标志,虽然大小形状都一样,但是颜色不同。
这种标志的形状是菱形的,长度大概六七公分,宽度四五公分。
季度缴费证据是蓝色的,年度缴费收据是绿色的,都贴在风挡玻璃的右上角,便于交警一眼就能看到。
如果交警专门查养路费,一抬头看到车风挡玻璃角落里的养路费交讫凭证,就没有必要拦车耽误双方的时间了。
白峰车队的车都是交全年费用的,养路费标志今年都是绿色的,因此交警看了一眼就挥手示意继续前行。
走了四五里之后,白峰又接过方向盘,一直开回到雾岛公社。
经过冯忠利商店门前的时候,白峰停下了车,按了两下喇叭。
冯忠利小店里探出几个脑袋。
“你按个鸡拔毛喇叭!”有人对着汽车吼了一嗓子。
“闭嘴!乱喊什么!”冯忠利压低嗓子说了一句,然后跑过公路,来到卡车边。
“你还要什么货不?明天我还有车从你门前经过。”
“土冰柜给我捎个四五台过来吧,还有地板砖给我捎个...五十平的面积。”
“五十平?谁家要装修呀?”
“金老板要的,他要装修一下他饭店大厅的地面。”
“他有人干吗?没有人的话我这边有专职铺地板砖的人,三块钱一平。”
“这个我给你问问,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人干。”
“刚才谁嗷一嗓子?喝尿喝多了?”
“几个奶黄子,别搭理他们。”
“那我走了!”
白峰就开着汽车奔白家方向而去。
冯忠利回到自己的小店。
小店里有六七个二十啷当的小青年,一人手里一个啤酒瓶子。
小店天生就是招人的地方,八九十年代的地痞混子格外爱在小店聚集,这种现象很正常。
“冯店主!这车是哪儿的车?”一个留着三七分头的青年问。
“这车是哪儿你都不知道,六仗沟白峰的,开车的那个就是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