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便宜,只需要200,不,100镑!”
几乎与此同时,客厅之中的人同时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将目光调转向了宁录背后的三人。
看到这剧烈的转变,达尼兹的背后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但却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空气停滞了一秒,宁录轻轻点头,从怀中摸出了数张纸币放在了桌子之上:
“帮我保存好它们。”
“……是。”
刚才打开门的男人眼中的光芒闪烁了好几次,看着穿着黑色风衣的宁录带着三人转过身向着下方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直到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眼中之后,他才转过脸,望向自己的同伴:
“卡拉特,你看到了吗?”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卡拉特的眼中有着同样的狂热神色,然后才回答了同伴的话:
“当有外来者拿起这把圣剑,神将重现于大地!”
“毫无疑问,那个外来人得到了神灵的启示,或许,会成为神灵行走于大地上的使者……”
听到卡拉特的话,光头男子埃德蒙顿随之跪了下来,似乎在对神灵告解:
“伟大的神灵,伟大的卡维图瓦!”
……
“不如阿蒙一根。”
宁录在心底锐评道。
试图侵蚀宁录的邪异深蓝色气体在写作“宁录”,读作“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邪神”的人的体内凝聚成了一个球体,在这个球体的外面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灰白色的雾气像是成为了这球体的外壳,将其中的邪异完全困在了里面。
一条条身上有着不规则圆环的蠕虫在这个球体之中来回爬动着,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长满了蛆的鸡蛋。
每一条“时之虫”都在侵蚀着卡维图瓦寄宿在手中这把骨质匕首之上的力量,海量的信息从中不断被宁录解析而出,每一次解析都让他对卡维图瓦目前所在的真实地点的坐标更加准确。
他缓慢的走过刚才经过的广场,每走一步,原地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之前因为陌生人来到广场而离开的那群居民此时已经重新聚在了这里,他们用目光看着眼前穿着风衣的宁录,双膝跪下,虔诚而狂热的匍匐在地。
看到了这诡异一幕的达尼兹顿时又惊又怕,但是在看到了格尔曼和卢米安娜两人的神情之后还是像一只小鸡一般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三人后面,准备随时跑路。
但就在这时,达尼兹却忽然注意到了身边跪伏着的一个男子,这个男子的脸庞干硬,就像是风干了的泥塑。
不只是这个男子……达尼兹左右看了看,在这些跪伏在地的人群之中有着不少人的身体都像是被抽走了水分,像是在一次冒险之中见过的被泥土包裹的尸体。
就在这时,达尼兹一开始看见的男人的脸上却忽然有着一块血肉脱落,砸在地上时轻飘飘的,恍若一片尘沙。
达尼兹的肌肉顿时绷紧,快步跟上了宁录三人。在乘坐马车穿过了城市,来到了热闹繁华的拜亚姆之后,他才有些应激的朝着宁录问道:
“他们是怎么回事?”
那群家伙明显有着问题啊!
这三个疯子怎么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就在刚才,达尼兹还看见了那个车夫从车上走下,狂热的亲吻宁录所走过的地面——那副模样实在是太过狂热而诡异,让达尼兹回忆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极光会的狂热信徒。
“信徒见到神灵行走于世间的眷者后所产生的反应,很稀奇吗?”宁录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达尼兹的问题,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达尼兹。
潮水般的光影在达尼兹的眼前闪过,宁录身边浮现的景象让达尼兹的表情怪异而扭曲,脸上一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你说的是哪个教会的信徒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们好像身体里的水分都被抽走了,给那个‘海神’献上自己的生命了!”
过了半晌,达尼兹才组织好了语言,开口问道:
“还有,他们怎么突然将你认成‘海神’了?”
“嘶,你不会被‘海神’诅咒了吧?”
联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达尼兹的表情忽然变得僵硬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疯狂冒险团的话事人,似乎在怀疑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们的海神只不过是一个圣者罢了,它还没有能力诅咒我。”宁录笑了笑,语气温和的朝着达尼兹说道:
“我其实也是圣者,你或许听过我的称号。”
达尼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
“什么?”
“时之圣者。”
时之圣者……达尼兹的脑仁转动了一下,想起这是从自己船长那里得到的情报,下巴“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不是“极光会”的新晋圣者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