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将自己的目光从手中的纸条上挪开,手腕扭动,消失在了自己的陵寝之中。
虽然这次来到贝克兰德原本想要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自己的陵寝被破坏了、自己的分身还自我毁灭了……但阿蒙觉得最少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没有事情做了。
不管是调查真实造物主的真实身份,追溯曾经的那一段历史,还是寻找源堡现在的掌控者……这都是阿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心念至此,阿蒙顿时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
狂暴海……萨林格尔的陨落之地,真实造物主如果想要稳定自己的状态也需要前往南大陆……
偏执狂也在隐秘的和乔治三世合作,筹划着成神……
还有,东大陆那些曾经信仰父亲的遗民……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和那些源堡可能的掌控者的信息……
一时之间,所有的阿蒙都被调动了起来。
……
“……现在,我将送你回到廷根。”
克莱恩此时心乱如麻,心中对于黑夜女神乃至全部的神灵都升起了浓烈的好奇以及怀疑。
他听着阿里安娜的话,沉闷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景象没有发生哪怕一点的变化,阿里安娜女士似乎只是简单的解除了隐秘——克莱恩怀疑是自己没有发现阿里安娜女士进行的灵界穿梭,一切都被隐秘的力量所隐藏了起来。
他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绯色的月光照耀着街道,熟悉的景象映射在克莱恩的眼中,让克莱恩一时间觉得恍若梦境。
这里是廷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家”。
他在路灯的照耀下向着前方缓慢的走去,摇晃的灯火在街道的两边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克莱恩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小跑着向着前方奔了过去。
非凡者的身体素质让克莱恩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穿过了数条街道,熟悉的景象出现在克莱恩的眼前,让克莱恩不由得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他想起了自己和班森,和梅丽莎在廷根市搬家时的样子。
三个人一趟一趟的搬运着东西,虽然很累,但当他们站在阳台上时的感觉……即使是曾经是穿越者的克莱恩也终身难忘。
他确实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克莱恩的脚步逐渐放缓了下来,他一步步的走着,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前。
他略微有些犹豫着是否要直接打开房门——在前往凛冬郡的时候,他并没有随身携带家门的钥匙,而从外面翻进去也未免会打扰班森和梅丽莎,让他们从睡梦之中惊醒。
克莱恩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之后才缓慢的转过身,准备先去在政府的协助下新建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去和现在负责这里的值夜者打声招呼。
但就在这时,细微的开锁声却从门后传来,克莱恩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忽然停在了空中,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声音:
“克莱恩回来了吗?”
“不,看来不是。”班森叹了口气,回答道:“梅丽莎,我还没有得到教会的消息,克莱恩现在正在执行隐秘任务,不会随随便便的回来的……”
梅丽莎似乎有些黯然神伤,刚想要点头回去,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班森,梅丽莎!”
克莱恩尽可能的压抑住了自己的语调,让自己不会在大晚上扰民。但克莱恩的声音之中难藏激动,而在听到克莱恩的声音的同时,班森和梅丽莎也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克莱恩?”梅丽莎的语气同样浸润着激动,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开门。但班森却按住了梅丽莎的肩膀,迅速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手枪,握在了手中。
“防止是有人伪装成克莱恩。”
班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冷静的说道。
和梅丽莎不同,他更加清楚值夜者的构成和非凡者的存在,毕竟在从原本的公司离职之后,班森就已经加入了值夜者,成为了值夜者的一名文职成员。
如今的班森也是明白了之前克莱恩为什么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改变自己家庭的状况……和什么考古公司都没有关系,纯粹只是值夜者的待遇真的很好。
班森甚至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发现克莱恩最少偷偷藏匿了一笔私房钱。
但也正是如此,作为值夜者的文职人员的班森同样知道克莱恩现在面临的危险,所以,必要的防备同样不能少。
梅丽莎点了点头,让班森先打开门,在确认了眼前的来人正是克莱恩之后,她才有些雀跃的快步走了过去,小小的叫了一声:
“哥、克莱恩!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克莱恩张开手臂,和自己的兄妹拥抱在了一起。
“……已经没事了。”他轻轻的抚摸着梅丽莎的头顶,轻声朝着梅丽莎说道:
“我之前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一次我应该会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
“马上就是新年了。”梅丽莎低声咕哝了一句,似乎只是随口一提,但却落入了克莱恩的耳中。
他心中一动。
新年……这次,似乎确实可以和班森还有梅丽莎共度新年。
还有一周,就是辞旧迎新的新年了。
……
丰收教堂之中,身穿教士袍的埃姆林·怀特搅拌着药物,调配着治疗瘟疫的药剂。
“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埃姆林的身边传来,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朝着他说道。
埃姆林犹豫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了之前从血族内部得到的“启示”——
就在前两天,埃姆林忽然从家族的其他人口中得知……他是血族的救世主。
而始祖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任务的内容很简单、但也很危险,那就是向一个名为“愚者”的存在祈祷。
但任何一个了解非凡世界的非凡者都知道,向不知名的隐秘存在祈祷实在是一件太过于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埃姆林犹豫的原因。
“先停下来吧。”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朝着埃姆林说道:
“有一位客人希望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