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埃姆林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但还是跟着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向着教堂的内部走了过去。
能有什么客人想要见我?
难道说,是有血族发现我在这里的事情了?
埃姆林的心中忽然咯噔了一声,顿时快步跟上了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脚步,快速地穿过走廊,看上去颇是急切。
毫无疑问,埃姆林的心中还是对于自己的社交圈子是很有数的,除非他的人偶活过来了,否则除了他的父母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他。
但他的父母现在已经知道埃姆林在这里——虽然对埃姆林深思熟虑后信仰母神的想法不是很能理解,但他们还是支持埃姆林的信仰自由。
而自己之前已经不小心的在血族的聚会之中说漏嘴了几次关于母神的事情了……总不会是有些血族发现了自己在这里做义工,准备来嘲笑自己吧?!
这很有可能,毕竟自己刚刚才成为始祖钦定的“救世主”!
这肯定是那个混蛋泄露出去的!
一想到这里,埃姆林走路的动作都有些变形了,不过他只是吐出一口气,略微有些僵硬的向着前方走去。
然而,他所看见的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
“你好。”
这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笑着朝埃姆林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轻轻点头,将一枚单片眼镜在指尖摩挲了片刻之后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埃姆林·怀特感觉自己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抹恶寒。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用目光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询问来者的身份。
“忘记我是谁了?”
宁录笑了笑,脸上的单片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取了下来,但他的手中却忽地多出了一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被他扣在脸上,让他的面容迅速的发生了变化:
他的面容就像是忽然增加了十几岁的年龄一般,由年轻变得成熟,无论是面部轮廓还是五官细节都变了一副样子。
他变成了“于格·阿图瓦”。
在看到眼前的人容貌突然发生变化的同时,埃姆林·怀特的第一反应是看到鬼故事成真般的惊悚。但是埃姆林毕竟是序列七的非凡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宁录开口略显迟疑地问道:
“你是……上次的那个人?”
对于埃姆林来说,上次和眼前这个人的经历还挺深刻的,毕竟在眼前此人的引导下,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说出的那一句“我留下的心理暗示只是让你每天回到这里”实在是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不小的创伤。
他本来以为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留下的心理暗示会让他变成母神的虔诚信徒,但他却在用力抵抗,这是作为血族的高傲和尊严。
但这一句话一出来,这味道立刻就变了……
埃姆林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目光明显的出现了些许躲闪,而脸上则是出现了因尴尬而产生的温度。
简称红温了。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朝着宁录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宁录却并没有回答埃姆林的话,他只是转头朝着自己身边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望去: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我希望能够单独和埃姆林·怀特先生谈谈后面的事情——他现在似乎已经是大地教会的神职者?”
“他还没有正式加入大地教会,但他现在确实已经感受到了生命的喜悦,选择信仰母神。”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的语气柔和,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前来大地教会求医的,无论是信徒还是异信者,都对他抱有感激——这位先生,他是一名很好的‘药师’。”
听到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所说的话,埃姆林心中的抗拒突然少了一些,转而升起了些许自豪。
等到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关上门,埃姆林快速的向前走了两步,坐了下来,面对着宁录:
“现在可以说了吗?”
宁录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口袋之中,从中抽出了一张像是纸牌一样的东西,按在桌上推向了埃姆林·怀特。
埃姆林下意识的将被推至自己面前的纸牌接过,当翻转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顿时凝固了:
这张牌的上面绘着一个身上穿有各种华丽饰物、目光天真的青年,这是塔罗牌当中的“愚者”牌。
愚者……最近天天都因为始祖的启示而心中感到困扰的埃姆林·怀特在看到这张牌的时候便情不自禁的联想起了关于“愚者”的信息,联想起了自己向愚者祈祷的任务。
突然,他将这张纸牌啪的一下倒扣在桌上,语气严肃,但却又略显颤抖:
“我、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埃姆林现在看起来还是相当稚嫩啊……宁录在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一种自己还在低端局炸鱼的感觉,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双手交叉放于自己的下巴前方,然后才不急不慢的朝着埃姆林说道:
“始祖的启示,不是吗?”
在听到“始祖”二字时,埃姆林再也绷不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难道说,血族里面有内鬼特意向外透露出了这个消息?埃姆林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能够作为嫌疑人的怀疑对象。
他觉得,这种事情上不太可能会有人选择做背叛血族的叛徒!
但就在这时,宁录呵呵一笑,劝诫了埃姆林一句:
“别误会,我是通过正规途径得知的信息——血族始祖莉莉丝和我所信仰的那位有着一定的联系,所以我才能知道血族未来的‘救世主’是谁……”
现在的埃姆林·怀特正是中二的性格,宁录选择他的原因有两个,不仅是现在的日月星三傻都很好骗上船,而且一名药师的存在实在是太好用了。
就算宁录本人不惧死亡,但克莱恩、卢米安他们总是会受伤的。
肉体上的损伤往往和失控挂钩,而对低序列的非凡者而言,细菌和感染同样能够损害到他们的身体。
“所以。”
宁录停顿片刻,接着忽悠……不,诚恳的给出了自己的介意:
“你可以按照你们始祖的启示向着愚者祈祷。我和愚者的眷者正在筹划一次长期行动,希望能够邀请你参加进来。”
“如果你担心向愚者祈祷会发生某些危险的事情,你也可以在这里对愚者直接进行祈祷。啊,请不用担心大地母神是否会对你降下神罚……”
宁录特意拉长了音调,看着埃姆林望着自己的表情,轻笑一声:
“我想,将你派遣到这里,同样是你们那位始祖的安排。”
说罢,宁录便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在微微的向着埃姆林·怀特道别之后便推门离开。
埃姆林·怀特全程都处于呆滞之中,直到乌特拉夫斯基神父走进房门之中后,他才回过神来。
“真的走了啊……”
忽然,埃姆林打了个哆嗦,应激般的站起身,朝着门外喊道: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我想要借用一下教会的祈祷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