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是,星界之中的伟大存在的分身?
安东尼·瑞德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心中将听到的于格·阿图瓦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莫名的感觉有一股寒意爬上了自己的脊背。
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像是打开了某道开关,熟悉的记忆正在如同潮水一般浮现而出,这让安东尼的表情在重新安静下来的书房之中逐渐扭曲。
看着自己面前坦然自若的坐在那里的于格·阿图瓦,安东尼压制着自己想要一拳砸在对面脸上的冲动,低声询问道:
“老板?”
“我在。”
两道声音在安东尼的身前和身侧同时响起,一道是属于于格·阿图瓦的声音——这在安东尼设想的预料之中,在属于“老板”的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于格·阿图瓦眼中的惊慌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现在于格·阿图瓦已经被替换成了“热情”的老板,那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他前后那堪称180度的态度转变。
但另一道声音——安东尼头皮发麻的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机械僧侣,发现机械僧侣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和眼前“于格·阿图瓦”如出一辙,但又和人类相差甚远的微笑。
第二道声音就是从这机械僧侣口中发出的。
安东尼的表情连续变换了几次,过了片刻,他才吐出一口气:“老板,您的眷者从一开始就是您自己?”
“可以这么理解。”坐在对面的于格·阿图瓦缓缓开口,用安东尼这两天在脑海之中听到的温和、但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这只是非凡能力的一点小小运用,你的序列再高一些也能做到。”
“您真是……太谦虚了。”
安东尼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真诚的说出这句话:“现在于格·阿图瓦是您了?这具身体之中原本的意志还存在吗?”
宁录“呵呵”的笑了一声,控制着于格·阿图瓦用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书桌上复古的羽毛笔:
“不用太过急躁,安东尼,我可以理解你对于他的仇恨。”
“现在你可以理解为,我的意志‘寄生’在了于格·阿图瓦的身上,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有着阶段的过程。”
“当然,我的寄生比较特殊,直接跳过了最浅层的阶段,直接深度的寄生了‘于格·阿图瓦’。”
宁录笑着朝眼前的安东尼介绍道:
“呵呵,我现在和于格·阿图瓦的灵体近乎融合,能够直接监听他的想法,了解他的意图,控制他的身体。现在他只有思绪还属于自己,除此之外一概不属于自己。”
“简单的来说,于格·阿图瓦现在被困在了名为‘自己’的监狱之中,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你只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于格·阿图瓦的命运、身份、存在都会被我逐渐替代,到了那时候我就会将他的灵体交给你,让你完成你的复仇。”
他低声的笑了一下,朝着自己体内的于格·阿图瓦说道:
“你看,这就是你渴望的那些强大的、有着远见、愿意庇护你们的伟大存在,宇宙之中的每一个文明都知道‘不可接触神灵’、‘不可触怒神灵’、‘不可亵渎神灵’的道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智慧高过整个宇宙的经验?”
“你甚至不知道在其他的星球一名天使就能成为整个星球的总督,不知道那些名字前面带‘圣’的那些主教们每一个都有能力毁灭一个没有非凡力量的文明……”
“即使是最愚蠢的人也不会将神灵的仁慈当做理所应当,而是将其视作一种恩赐。”
宁录已经对于格·阿图瓦说了一些超过他所能够知道的上限的非凡知识,但是有灰雾隔绝内外,于格·阿图瓦的灵体也只不过是因为骤然受到污染而长出了一些额外的、扭曲的肢体而已。
至于宁录为什么要对着于格·阿图瓦说这段话——在说完之后,于格·阿图瓦的灵体肉眼可见的变得萎靡了下来,既加强了宁录对于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又让自己的“窃梦家”魔药消化了一点。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朝着自己面前的安东尼询问道:
“吓到了?”
安东尼颇为坦诚的说道:
“是有一点。我没想到……”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老板的手段比较好,但看着自己的仇人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所拼搏到的产业和地位在一瞬之间就落入了老板手中,安东尼的心中是升起了一种别样的舒畅。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感受到了老板的诡异。
“被惊吓到是正常的。”宁录控制着机械僧侣的身躯缓缓的点了点头,“接下来,你就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回到‘热情’组织帮‘于格·阿图瓦’、不,帮我筹集选票。”
“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于格·阿图瓦’的记忆和习惯,这一段时间会通过‘我’的竞选团队和你们联系。”
你们?捕捉到这个词的安东尼皱了皱眉,但下一刻就有些瞠目结舌——因为他看见一边的机械僧侣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明白。”
宁录瞥了一眼安东尼——扮演法最核心的精华部分可不就是扮演?“托钵僧侣”理应拥有一个侍奉的对象,但可不像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僧侣”很好理解,而“托钵”则是意味着这个序列需要依靠苦修而获得维持生命的必需品,对于恩赐者来说就是通过虔诚、清苦的修行来获取“恩赐”以延续自身。
按照这样的扮演方法,宁录自己侍奉自己、再由自身赐下恩赐的行为就构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不消数周就能够将这份特性消化完。
而其中蕴含旧日意志更薄弱的“机器”在消化难度上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这具机械僧侣的身躯就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在“诡秘时间线”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