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组织的一处产业之中。
在毒刺帮倒台,安东尼得到消息之后,他就在宁录的提示之下以非常之快的速度将毒刺帮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在市场区当中打拼出来的产业收入了囊中。
尽管其他一些消息较为灵通的黑帮组织也得到了消息,啃下了一部分产业,但“热情”经此一役之后也是正式成为了市场区之中最大的黑帮组织了。
在因蒂斯共和国当中,黑帮不仅仅在当地代行一部分政府的职能,更是控制着这块区域平民的选票。
“阿图瓦先生,您真的要去拜访那个家伙?”在于格·阿图瓦的身边,带着金边眼镜,穿着正装的秘书罗讷手中捧着写满了文字的文件夹,朝着于格·阿图瓦说道。
在他身边的跟随者都是于格·阿图瓦的竞选团队的人,这些人有这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信仰外神的信徒,其中以信仰“衰败君王”的成员为主。
“没错。”
于格·阿图瓦语气沉稳而自信的说道:
“我们都清楚市场区的选票掌握在这几个黑帮的手上,之前已经基本上可以确认支持我们的毒刺帮现在已经被这个组织毁灭,那如果想要确保我能够成为市场区的议员,就需要我们主动和他们进行交涉。”
“距离选举已经不剩几天了,如果我们不先主动寻求他们的支持,另外两个被选举人就会先一步寻求合作。”
“我想,你们应该也不希望我在这场选举之中落败。”
罗讷讪讪的笑了一声:“我们只是担心您的安全,毕竟据我们所知的情报来看,‘热情’的行事手段在一定程度上和极光会很相近。”
“所以,我准备和他们的干部在正式的场所进行交谈。”于格·阿图瓦露出了笑容:
“没有黑帮组织的成员会觉得不需要有人庇护他们,就算他们不喜欢我的政策也不会在公众场合尝试杀害一位预备议员——就算他们实在顽固到难以理喻,我也相信你们能够保护好我。”
“这是这场见面之中唯一的风险。”
于格·阿图瓦身边的外神信徒听到他的解释,很快便被这位有着“演讲家”天赋的政客说服了,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起了针对“热情”干部的邀请。
……
“眷者阁下,他们邀请我参加一场私人晚宴。”安东尼·瑞德的手中拿着被帮派成员交给自己的邀请函,朝着一边的宁录(金属版)说道:
“您或许需要在晚宴之后才能接近于格·阿图瓦。”
黑色长袍之下发出了齿轮转动的声音,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的金属身躯望向了来到自己身边的安东尼,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没有问题。”
“我并不在意这一点,我可以藏匿在马车之中,等到你们单独见面的时候再向于格·阿图瓦宣扬主的福音。”
安东尼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轻轻颔首,朝着眼前的机械僧侣说道:
“好的,眷者阁下。”
在得到了老板眷者的首肯之后,安东尼揣测了一下于格·阿图瓦等人的想法,写了一封回信。
老板在之前就告诉了自己关于于格·阿图瓦的竞选团队的事情——他的竞选团队都是邪神的忠实信徒,因此安东尼也在自己的信件之中向于格·阿图瓦暗示了自己这边类似的背景。
无非是将邪神的字眼替换成伟大存在,让这位预备议员知道自己的背后也有着伟大存在的痕迹。
安东尼·瑞德追踪了这个不择手段上位的野心家这么长的时间,对于格·阿图瓦也有着不浅的了解,虽然他会谨慎的确定其他伟大存在的信徒是否对自己有着危险,但在确定了双方站在同一条利益链之上后就会格外的自信。
——而于格·阿图瓦对于非凡世界一知半解。
他认为自己有着光明的前景,觉得自己能够掌握非凡者的人心,但却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说没有真正接触过伟大存在的威能,甚至连非凡者和恩赐者都不是的普通人。
又怎么会担心于一次见面就会成为另一个人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呢?
安东尼·瑞德将信件封好,交给了自己的部下,用严肃的语气朝着他说道:
“将这封信交给于格·阿图瓦先生,一定要确保能够交到那位先生的手里。”
在负责送信的手下离开之后,安东尼·瑞德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自嘲的说了一句:
“我的心理问题还真是严重……”
在写下这封信的时间里,安东尼·瑞德再一次回想起了被于格·阿图瓦所害死的同僚,想起了在那之后的颠沛流离。
他摇了摇头,想要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热情”的队长们汇报上来的事务上来消解自己此时有些极端的情绪。
但就在这时,安东尼·瑞德却听见一道声音在自己背后沉闷的响起:
“你的状态很不稳定,有着一定失控的倾向——是因为于格·阿图瓦?”
“眷者阁下。”安东尼半转过身子,嘴角扯动了一下:
“我的战友都是因为于格·阿图瓦而死在了战场之上。老板,啊,我是说您信仰的那位,他允诺了我复仇的机会,我实在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我或许可以帮助你。”宁录的语气沉着:
“按照这样的进度发展,你说不定在见到于格·阿图瓦的时候就会因为情绪的崩溃而发生失控,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但……我又能够怎么办呢?”
安东尼无奈的笑了起来:“我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克服心理障碍,要不然我早就会尝试治疗自己了。如果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谁愿意做一个只想着复仇的恶魔呢?”
“我或许能够帮你。”宁录控制着这具机械僧侣的身躯,朝着安东尼说道:
“我能够暂时取走你记忆之中那些痛苦的记忆,在于格·阿图瓦开悟的时候再将这些记忆还给你。这样能最大的减轻你精神上的负担。”
“当然,你如果想要摆脱过去,我也可以不再将你的记忆归还于你,这一切都由你做出选择。”
在听到宁录的话语的同时,安东尼几乎都要心动了。
过去的每个日日夜夜都是对他的折磨,而现在——现在他似乎看到了一道能够摆脱这种折磨的光芒。
但安东尼·瑞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宁录的建议。
“眷者阁下。”安东尼·瑞德认真的说道:“您看,如果我选择抛弃自己的过去……那我也不是原本的那个自己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