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热闹事,我们便不先掺和了,当用九五之尊之性命,昭告天下我太上道代天监察天下之使命。”
“也让世人明白,我等已非往日之魔门,今时今日,我等肩担天下苍生。”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却让在场众人听得一愣。
众人心中感到一阵古怪,先是暗暗自忖,这位不愧是补天阁刺客出身,竟想刺杀当朝皇帝。
正因如此,就觉怕是更难一改往日口碑,毕竟胆敢悖逆行刺一国之君之人,所属的势力能是什么正经门派。
但转念一想,弑杀当朝皇帝,无敌天下,魔威盖世,何尝不是他们心目中圣君该有的风范?
所以,在场中人无不忽略了白衣人最后肩担天下苍生的话语。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新圣门为人前显圣所找的光鲜亮丽的借口罢了。
就如慈航静斋一般,嘴上说一心追求天道,干的却尽是于人世争权夺利之事。
既是慈航静斋摸得,那他们的新圣门怎就摸不得。
众人心中各有盘算,但面上却都做出恭敬之态,齐声道:
“谨遵圣君之命!”
慕墨白看着众人,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半月之后,我将亲赴大兴城,取杨广性命,届时,还请诸位拭目以待。”
说罢,他转身,缓步走出大堂。
白衣飘飘,如仙人临凡。
身后满堂魔门高手,俯首恭送。
十日后,一封书信传遍天下。
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让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信是写给隋帝杨广的,落款是太上道杨虚彦,信中言辞犀利,直指杨广暴政,最后定下一旬子时,当踏月来谒的刺杀之约。
这便是而今被称为幽冥帖的信函。
闻君御九州山河,铸紫微帝阙,极尽威赫,然暴政如刃,万民泣血,不胜悲慨之,一旬子时,当踏月来谒,君素聪察,必知天命无常,当束冠整衣,静候黄泉。
太上道杨虚彦奉上,望君素达,必不致令我徒劳而返也。
这封信一出,天下禁声。
有人震惊于太上道道主的胆大妄为,竟敢公然向皇帝下刺杀帖,有人怀疑这信的真伪,世上真有如此狂妄之人,更多人则是冷笑,觉得这太上道道主怕是疯了。
毕竟,虽说天下大乱,可谓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但隋帝杨广始终仍控制着京师大兴、东都洛阳和濒海的江都,手上至少还有十多万的人马可用。
更别说大兴城作为京师,城防森严,禁军精锐,岂是说来就来的。
如此种种,潜伏刺杀或许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但这般昭告天下,就算是有一身人尽敌国的武功修为,又怎能敌过千军万马,更是万万越不过枕戈待旦的箭雨、枪林和刀山。
“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至极!”
“哗众取宠罢了!”
天下各方势力,大多如此评价。
然而随着幽冥帖流传至大江南北,洛阳城的热闹事渐渐消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大兴城。
都想看看,那位太上道道主究竟敢不敢来,又究竟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取了隋帝杨广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