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连声道:
“寒衣,大敌当前,莫要自相残杀。”
便在此时,苏暮雨掀帘而入,平静道:“你一人杀不了叶鼎之,我们可以帮你。”
司空长风心中一紧,忙道:
“我刚收到八百里急报,天启四守护中的青龙使李心月,白虎使姬若风联手对战叶鼎之,都撑不过一炷香,须知那可是两位半步神游境之下的顶尖高手。”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而你们在江湖之中,是难逢一败的顶尖高手,要么虽是身处金刚凡境,却能与逍遥天境匹敌,要么虽是逍遥天境第二境扶摇境,一身杀人术却能和大逍遥境强者厮杀。”
“可哪怕加上初入剑仙境界的寒衣,外加叶鼎之受伤,不在全盛时期,你们的胜算依旧渺茫。”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朗笑:“那再加上我们呢?”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手持一把长刀,正是天山派王人孙,他身侧是个面容朴实的青年剑客,腰间悬一柄长剑为无名剑叶小凡。
第三人一袭蓝衫,气度沉凝,乃无双城宋燕回。
最后进来的是个道士打扮,留有小胡子的年轻人,他背负桃木剑,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赫然是望城山王一行。
司空长风一愣,道:
“天山派和无双城因魔教东征死伤惨重,叶小凡和叶鼎之颇有渊源,他们来我倒是很理解。”
“王一行,你怎么也来了?”
“我可是收到消息,魔教本想对付你们望城山,结果你师弟赵玉真,一人一剑拦在山下,逼得魔教大军绕道百里而过。”
王一行苦笑:“你以为我想来,师门有命,不得不从啊!”
帐内一时沉寂,众人各怀心思而来,皆目标一致,欲取叶鼎之性命。
司空长风看向李寒衣,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寒衣,你去吧,只是务必保重。”
李寒衣迈步走到帐门处,忽又停步。
她背对众人,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波动:“其实很多年前,叶鼎之还住在姑苏城外时,我曾见过他。”
帐内绝大多数的人一怔。
“那时我还小,偷跑出雪月城游历,在江南水乡,碰见一个剑法极高的人。”
李寒衣顿了顿:“他教了我几招剑法,我问他是谁,他只说自己是江南的游侠,那时......我很仰慕他,就像当年的叶小凡一样。”
话音方落,帐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矫情。”
慕墨白倚在柱边,声音平淡无波,“既已决意杀他,说这些又有何用?”
帐内空气陡然凝固。
李寒衣缓缓转身,眸中杀意如实质般刺向慕墨白,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寒。
司空长风连忙打圆场:
“听这声音,差不多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他还是一个孩子,就不要跟他生气,另外都要联手对抗强敌,现今千万不要闹什么内讧。”
苏昌河干咳一声:
“李公子,慕墨白性子是有些古怪,说话也直,但他确实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你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回头我定然帮你好生说一说他。”
李寒衣盯着慕墨白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剑柄,帐内凝滞的空气,这才重新流动起来。
王一行适时抛出一颗鲜桃,打破了僵局:
“李公子,尝尝这桃子,眼熟不,我玉真师弟种的。”
李寒衣接过桃子,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