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接口道:“小墨白,你若真杀得了,尽管出手,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
“大家长可不是摆设,还有暗河能成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靠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怕只怕你杀不了叶鼎之,反而赔上性命。”苏昌河斜睨慕墨白,语气戏谑:
“你若死了,我想昌离定会像小时候那般哭鼻子。”
慕墨白语气平淡:
“那便看一看究竟你是取叶鼎之性命,还是我摘得叶鼎之头颅。”
“哈哈哈......”苏昌河笑得前仰后合:
“从前我只当慕家这一代都是些玩弄诡术、胆小怕事之辈,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刮目相看,难怪昌离十句话里,有五六句都在说你。”
“废话太多。”
慕墨白转身便走,暗蓝衣袍在夜色中翻卷如墨。
苏暮雨淡淡瞥了苏昌河一眼:
“你话的确越来越多了,该不会是因为昌离不再如从前那般,让你心下失落,只好靠说话排遣?”
“闭嘴!”苏昌河不愿苏暮雨揭穿自己暗藏的心思,没好气道:
“慕墨白说李寒衣那句话,我看送你也合适,你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罢,他快步追上慕墨白渐行渐远的背影。
苏暮雨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在林间疾行,身法迅捷如鬼魅,月至中天时,前方现出点点灯火,那是众多正道门派临时驻扎的营地。
营地中央最大的营帐内,烛火通明。
司空长风眉头紧锁,在帐中来回踱步,李寒衣端坐案前,一袭白衣,作男装打扮,面容冷峻如冰。
“大师兄究竟在想什么?”李寒衣声音里压着怒意:
“他竟把叶鼎之带走了,那可是魔教教主,祸乱北离的元凶!”
司空长风停下脚步,长叹一声:
“或许......东君认为叶鼎之尚有挽回的余地。”
“余地?”李寒衣冷笑:
“边境战死的将士,与魔教交战中死去的江湖同道,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可曾有过余地?他们的性命又该向谁讨要?”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叶鼎之也一样。”
“说得好!”
营帐帘幕突然被掀开,苏昌河抚掌而入。
他目光在李寒衣身上转了转,笑意更浓:“李公子这番话,深得我暗河精髓,难怪我初见你时,便觉亲切,不如改姓苏,入我暗河如何?”
李寒衣眸中寒光一闪:“谁要去当刺客。”
“自打见你第一眼,我便看出你杀心之重,胜过暗河绝大多数刺客。”慕墨白缓步走进,声音不疾不徐:
“你即便不入暗河,迟早也会因杀心过重而入魔,不如先来做做刺客,学学如何遏制心魔。”
苏昌河闻言,又笑:
“慕墨白,原来你也会说笑话。”
他上下打量李寒衣:“不过李公子确有几分入魔之姿,这话不假。”
李寒衣霍然起身,手按剑柄。帐内温度骤降,烛火剧烈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