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人员的警惕性,在爱河中彻底迷失,温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葛兰信了。
也许葛兰根本没信,但她愿意为温云去做这件事。
“家里长辈有神经类顽疾,偏方需要箭毒蛙毒素做药引?”
“这理由也是没谁了。”
“葛兰的脑子,全给了荷尔蒙。”
韩凌本来还想着葛兰有缓刑的希望,现在看来,十年以上没跑。
明知违规,却依然给予,这就是间接故意。
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
免费提供也属于买卖。
“温云,你真的要放弃从轻机会吗?”方舟说道。
嫌疑人拒不认罪,不会加重量刑,法律没有规定这条。
但是,坦白认罪可从轻。
也就是说原本判死缓的嫌犯,不会因为嘴硬变成死立执,但会因为坦白认罪认错变成无期。
所以坦白从宽这四个字是真的,而抗拒从严只是一种口号导向。
温云的心理防线崩塌,不想再硬抗了:“是我,是我下的毒……”
说完这句话他居然哭了。
看来,他没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坚强。
“装毒素的容器是什么?”方舟问出关键。
温云:“微型注射器。”
方舟:“在什么地方?”
温云:“云栖夜宴206,我扔马桶冲掉了。”
方舟:“时间。”
温云说了大概的时间。
方舟正要起身,韩凌比他快:“我去找,你审吧。”
离开审讯室,韩凌让张彦东带着技术中队马上出发,去云栖夜宴206的洗手间进行勘察,寻找遗留痕迹。
并,针对性调取监控。
这就是封锁命案现场的必要性,案结之前可能会多次复勘,反之现场会遭到破坏,也会给嫌疑人销毁证据的机会。
众人出发后,韩凌先给环卫处打了电话,而后来到休息室找到两位检察官,告知其审讯结果。
听完口供内容,阮琛迟疑:“韩队,要是找不到注射器或者毒物残留,证据链恐怕不完善,嫌疑人随时可能在法庭上翻供。”
韩凌:“我知道,已经联系环卫处了,吸污车半小时内赶到,抽化粪池。”
抽化粪池,这还是他自当刑警以来首次。
命案已经发生了好几天,失去了紧急性,所以联系环卫即可。
环卫处有应急值班电话和应急班组,涉及重大刑事案件他们有义务配合。
如果在紧急情况下,那就要联系私营吸污清运公司了,私营比官方更快更专业,只不过需要收费。
“那就好。”阮琛点头,“如此,起诉就没问题了,要是有指纹更好……没指纹也行。”
韩凌看了看时间,说道:“很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交接?
或者,两位检察官跟我去现场看看。”
阮琛微愣,脑海中浮现出抽取化粪池的场景,恐怕带三层口罩也无法隔绝气味。
庄璐璐有被吓到,连忙开口:“明天吧韩队,我们明天上午再过来,你们……你们辛苦。”
两人收拾东西迅速离去,生怕韩凌把他们拽到现场。
“不送啊。”
韩凌在后面挥手,随即叫上队里所有空闲民警开车赶赴云栖夜宴。
东西是在云栖夜宴的洗手间抽走的,那么化粪池就在附近几十米范围内。
虽然时间过去了几天,但韩凌问过环卫,市政最近没有大水量冲洗管道清掏化粪池,注射器应该还在这里。
要是清洗过,东西会进污水站,那就难以打捞了。
环卫的吸污车赶到,辖区派出所的支援赶到,应急灯架起,机器的轰鸣在夜间响彻。
韩凌站在最前沿,无视冲入鼻尖的味道,全程守在这里盯着抽取和过滤。
过滤需要反复,还要顺便清理沉淀物,时间很快过去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是预估时间,再长的话,希望会越来越小。
“找到了!”
有环卫师傅从污秽中抽出物件,看形状就是注射器无疑。
在场的环卫师傅还有很多,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内心抱怨熬夜加班。
有技术中队的民警上前,接走了注射器。
韩凌喊道:“师傅们连夜忙活辛苦了!紧急公务没办法,回头我让局里出重大任务协作证明,按最高档发夜班补贴!
还有,再加上误工补贴,就从我们的办案经费里出!”
声音回荡,环卫师傅们顿时欣喜,坏心情一扫而空。
值啊!
再抽一次都行!
这小领导不错,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