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出发。”
两人没有带下属，开着车就走了，今天主要以了解情况为主。
团集农贸批发市场很大，官方数据三百亩，大概相当于三十个足球场。
规模越大摊位就越多，相应的交易量就越大，盈利空间就很可观了。
同时，管理难度直线飙升。
就算警方想摸排，没有一定警力根本做不到。
分局警力有限，派出所更是管不了，除非有专项行动，否则只能暂时任由其发展。
市场入口有好几个，韩凌和武瑞停车后准备从东门进入。
“吆？武哥，武哥来了。”
附近的简易铁皮房，有青年坐在那里抽烟，看到武瑞后连忙起身。
显然，武瑞是这里的熟脸了。
“武哥今天来有什么指示？”青年递过来香烟。
武瑞摆手没接：“带朋友来溜达溜达，研究盘个摊位。”
青年看向韩凌：“武哥的朋友就是我们朋友，看上哪就说话，打折，打对折！”
韩凌：“打对折是多少？”
青年伸出手指：“五百就可以。”
韩凌微微点头，望向前方的市场，此刻已经过了早市，市场上的顾客依然很多，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细细想来，其实这伙人的存在也有好处，至少能让部分市场秩序不出乱子。
若轻易以雷霆力量全部打掉，会影响民生。
也难怪上面的领导临时不想动，牵扯的比较多，并非把违法犯罪的人抓进去就完了，还要善后。
“贺冬呢？怎么没见。”武瑞问。
青年：“医院呢，让人打了。”
武瑞：“怎么回事？”
青年：“就是……一些小误会，跟人动了手。”
武瑞：“谁打的？”
青年：“贺哥堂弟。”
“嗯？”韩凌联想到一个人，“叫贺霄汉？”
青年重新打量韩凌，莫名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认识？”
韩凌：“算认识吧，他现在什么情况，判了吗？”
青年：“判了缓刑。”
韩凌哦了一声，摆手带着武瑞走进市场，留下一脸狐疑的青年。
三百亩的农贸市场被划成了十二个区，每个区都有自己的买卖生态。
一至三区是蔬菜批发，可见成堆的大白菜在潮湿空气中垒成小山，菜贩们穿着军大衣，或站或坐等待顾客上门。
四区是水果。
五至七区是水产。
古安区不靠海，但这里毕竟是青昌，每天几十吨海鲜在市场周转，可见泡沫箱里的带鱼泛着银光，氧气泵在塑料桶里嗡嗡作响。
再往前还有很多，韩凌闻着海鲜的味道，停住脚步。
“贺霄汉是谁？”武瑞问了出来。
韩凌道：“曾经托人找他打听过消息，没见过。
朋友说，有个的人欺负到他妈头上了，下手没轻重，打进了医院，这才进了看守所。
没想到双方居然是亲戚。
能缓刑，看来是谅解了。”
武瑞没有深入问询：“毕竟是亲戚，谅解的可能性很大，就算被打的不想签字，也会有老一辈出面。”
韩凌嗯了一声。
堂哥欺负婶子，堂弟把堂哥打进医院，这一家子真不知什么情况，怕不是有历史遗留问题。
亲戚之间，年轻人其实很少会有矛盾，矛盾多来自长辈。
尤其是农村地区，这种情况更明显。
每个人，自然都会和直系亲属站在一起，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市场倒是井井有条。”韩凌评价。
武瑞点头：“对，市场没什么问题，顾客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卖家也能赚钱，只是贺冬这伙人的存在不合理而已。”
韩凌：“贺冬是老大？”
武瑞：“不是，他的上面还有人，那才是狠角色，我们发生过不少冲突。”
现阶段打黑中队的工作很难开展，平时他们也就做一些摸排、核查任务，若有实名举报的，才会接手案件。
有时候还会和治安大队合作。
说得简单点，自由度比较高，哪里需要去哪里。
在摸排的时候，免不了和一些人产生“警民矛盾”。
“走吧。”韩凌大概知道了市场情况，“先吃个饭，然后去找贺霄汉聊聊天，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他呢。”
赵炳奎已经付了钱，他没有和贺霄汉接触的必要。
不过，既然贺霄汉是贺冬的堂弟，认识认识也无妨，说不定对接下来的工作有用。
武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