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在得知韩凌是警察后倒也配合,问什么说什么,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基本相同。
当最后一个电话打完,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这回有答案了吗?”徐清禾又问。
韩凌微微点头:“差不多了,万茵和于乔蕊关系极好,有个女孩甚至说她们是生死之交,还共同对抗过校园不公。”
“生死之交?”徐清禾没懂,“怎么讲?”
韩凌道:“有次体育课,于乔蕊中暑晕倒了,万茵的速度比老师和其他男同学还快,背着她跑了一千米,自己也差点因脱水倒下。
那次之后,两个人彻底成为铁闺蜜。
于乔蕊性格软弱,每次受委屈都是万茵帮她出头,还因此和学生会打过架。”
徐清禾惊讶:“这么勇猛啊?”
韩凌:“一个乖乖女一个野丫头,嗯……可以这么形容。”
徐清禾沉默良久,说道:“如果万茵的死和罗云松有关,于乔蕊这次就是……帮她报仇?从弱者变成了强者?”
假设成立的前提下,轮到于乔蕊站出来,为万茵讨回公道。
“若是这样的话,代价可不小啊。”韩凌回忆几人供词,“于乔蕊荒废了几年青春虚与委蛇,出卖身体出卖感情,就为了今天。
眼下,都只是猜测。”
徐清禾迟疑:“猜测成真呢?你要抓她?”
韩凌没有回答:“万茵因何自杀,不知还能否查到,和罗云松有没有关系呢?
还有,马霄在整件事情上,又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于乔蕊被仇恨蒙蔽双眼,只是单纯利用了马霄去解决罗云松,那她的行为多少有点恶劣了。”
徐清禾想了想,明白了对方在表达什么:“另一层意思是,万茵的死可能和马霄也有关系?”
韩凌:“真相未明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徐清禾:“我很好奇啊,这个案子听起来似乎没有疑点,作案动机、作案过程、作案手法无懈可击,证据口供也都有了。
那你是怎么怀疑上于乔蕊的?到底为什么说她撒谎?
她哪句话撒谎了?”
同事之外,韩凌也就愿意和徐清禾坦诚相待,解释道:“得知于乔蕊和万茵同属一个大学后,我去见了于乔蕊,并问了几个问题。
首先,我发现她很关心马霄的审判结果,但是呢,口供却全都对马霄不利。
她问我马霄会不会被判死刑,表面看起来是担心他会被判死刑,其实,是担心他不会被判死刑。
她想让马霄也死。
这件事不能说她撒谎,撒谎的点在于她背后的伤痕。”
徐清禾:“伤痕怎么了?你不是说罗云松用鞭子抽的吗?”
韩凌摇头:“从鞭痕走向看,大部分是斜着从脊柱往外往下走,集中在两个肩胛骨中间。
如果是别人从后面抽她,鞭子应该稍微横着来,伤痕会铺满整个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半部分几乎没啥事。
我仔细看过其中一条鞭痕,起手处在脖子下面,又深又紫,但往后就只剩下一条红印子,这是典型的臂长用尽、力道衰竭的伤痕轨迹。”
听着韩凌的话,徐清禾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韩凌点头:“没错,罗云松应该没有打过她。
她背上的伤,是自己打的。”
徐清禾轻掩嘴唇,很难想象一个内向柔弱的女孩,能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做到这一步。
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