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佬,哪会这么早回来?收垃圾被人打了?”
“死远点。”
看着老大哥笑眯眯地叼着烟,老头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老不死的搞得天下皆知,要不然自己的老年创业计划相当的完美。
一年搞个二十万没问题。
可惜大多数自家人都怕他用专业技术整活儿,张市村要是以后出个“绝命毒爷”那还得了?
关键是张气恢有这个能力,能成。
能成就得防着他的退休生活不是钓鱼养花下棋,说白了还是得怪祖宗,让三行形成了糟糕的风气,以至于人丁兴旺了但也没那么兴旺。
如旺。
不过正所谓“歹竹出好笋”,总算三行“大”字辈有个变异品种,略有返祖现象,但当今社会,灵气是不能复苏的,非人是不能成精的,不返成完全体就行。
而且一看三行“大”字辈的镇宅之宝就是个能兴旺发达的,比前两代人强。
“都是弟兄,以后有发财的门路,还是要叫上我们的呀,张气恢同志!”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就晓得小象佬肯定把他捉回家。”
“从小就是犟卵,到老也是不会变了。”
“张恢,这一段时间,弄着多少香烟老酒铜钱?”
嘻嘻哈哈间,张大象从车里拿了一条烟出来,拆了直接给老头子们分,张气定将一包烟揣好,然后问道:“张象明早几点钟的飞机?”
“七点。”
“这赶得上?”
“五点钟出发,毕竟这一趟人多,事情也多,早点过去考察,确定好了方案就抓紧时间落实。”
“青佬不去?”
“老伯开车送我们到机场,不去。”
“那是哪几个陪你一道?”
“正杰阿叔几个,还有气赏阿公,路上做账。”
“噢?张赏也去啊,那有啥事情,不便当的时候让张赏打一个电话回来。”
“好,有数的。”
张气赏是大行这一支的一位爷爷,岁数并不大,也就四十来岁,只是辈分高。
原先是在市里做会计的,现在跟几个退了休的老会计一起来给“十字坡”和“张家食堂”做财务管理,“金桑叶”则是没有用到他们。
至于说张正杰,则是三行的堂叔,父亲因伤致残,并不方便像眼前这些老头子们一样随意走动。
张气恢是张正杰的亲叔叔,作为老叔,张气恢为数不多的狠心时刻,就是没有让亲侄儿们去二化厂上班。
待遇高是高,就是怕出事故,那他是真没办法给老子还有活着的亲兄弟交代了。
只不过山不转水转,张气恢没下的狠心,在张大象这里直接变本加厉。
张正杰、张正烈、张正燕、张正熙、张正煦这五个老头子的亲侄儿,现在都被张大象拉到身边做事,跟张正青一样,也都当过兵,不过有的是消防兵,苦头吃得更多。
三行这边读书稍微差点儿意思,就是送去当兵,也不是现在这样,而是一直就这样。
哪怕张大象这一辈,也是如此,这会儿还在服役的三行老哥还有好几个。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去当兵吃苦头,所以基本上三行顶人头数是常态,大行和二行那边也没啥意见,整个张市村每五年的当兵人头数是很稳定的。
当然也就人头数稳定,抠细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
那天张大象跑去跟“王马庄王保国”谈判,带上的就是张正杰、张正烈和张正燕,张正熙和张正煦则是在外面各守一辆车随时跑路。
总体来说,其实这会儿张大象拉人入伙的生态位,应该是他已故父亲张正红的,只是父死子继,他等于说一个人当两代人用。
又因为“一人十二香火”,他继承香火的时候,情分拔高到了“气”字辈,这也是为什么大二三行之外的老字辈也给面子,不会直接拿他当普通孙辈,而是要视作张气恒在世继承者的身份。
乡土社会的香火情分,还是挺微妙的一种东西。
可惜张大象直接不是个东西。
留几个老头儿在那儿互相精神伤害,张大象则是回家跟桑玉颗再核对一下要走动的亲戚,主要就是东桑家庄哪些跟桑守业特别亲近的。
“我看爷爷好像挺高兴啊?在楼上就瞧见他跟大爷爷连说带比划的。”
“他吃饱了撑的跑去西乡小作坊扎堆的地方,也弄了个做回收塑料颗粒的小作坊,还别说,收拾得挺干净,不愧是当过厂长的。”
接着张大象搂着桑玉颗摸她的肚皮,顺便把老头儿自己倒腾降温槽、切粒机的事情也讲了一下。
“难怪掌柜的也多才多艺,原来爷爷是有大本事的。”
“哈哈,你不会真以为暨阳市二化厂的老厂长是个老废物吧?”
“哈哈,讨厌,哪儿有这么说老人家的。”
“你放心,他这会儿痛快着呢。”
又将自己给了一张存折的事情说了说,桑玉颗惊得连吐舌头,眼睛里全是崇拜,这找的男人也太能了。
按着张大象的手往上摸,结果却听张大象劝说道:“别太刺激,来感觉了说不定会引起宫缩,注意点儿。”
桑玉颗涨红了脸,刚准备请吃的大“蟠桃”又收回了羽绒服,拉链都拉了,就捏个肚皮算什么,抬手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又抱怨道:“唉,这两天突然又重了一些,我这腰围大了好多,你看这屁股,都快跟磨盘一样了……”
“玉姐你这就不懂了,你自个儿说的这是‘玉颗一号’,别人想要这大桃子还得花钱整形呢。先天美臀圣体别不知好歹啊。”
“……”
闻言桑玉颗先是一愣,片刻笑得花枝招展,她就乐意听自家男人夸她这好那好。
因为明天要出差,这会儿也算是休息一下,互相依偎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都是一些没营养的报道,暨阳市本地电视台委实没啥拿得出手的。
“台花”比老电视机的屏幕还要平,电视机不是纯平的,但“台花”包纯平。
听着张大象吐槽滨江镇老沈喜欢“台花”是一种病态审美,桑玉颗也是笑着说道:“你可别给人家主持人知道你这么背地里说人,这也太损了。”
“她都没有我的大,那还说个啥呢?飞机场上两粒豆到底是谁在追捧?净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