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王玉露现在虽说是高工资,但也不会高到大几万的程度,两三千一个月,就是正常大公司助理秘书的薪资水平。
真有业务能力的,才会达到五千一个月,而这基本上就是一个初创公司首席工程师的待遇,老牌装备制造业的一线总工,也就这个数。
世界的参差十分干脆,王玉露跟李嘉罄这种放弃大脑思考,全凭姿势妖娆的完全不同,她内心终究还是有倔强在的。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通过张大象的强大,脱离了母亲李招娣的控制,倘若走“以身相许”路线,那对她现在的内心,也不啻为一场核弹洗地。
尤其是还有表妹桑玉颗的存在,家庭伦理让她不得不又套上另外一个道德枷锁。
只不过桑玉颗这个枷锁,是她自个儿套上的,跟李招娣倒是完全不同。
当然王玉露也挺享受现在的工作成就感就是了,颇有些女强人的奋斗历程感觉。
男方亲属那一桌也都是瞎聊天,主要是李蔓菁女士说了,别去搭理她的娘老子还有姊妹兄弟,各吃各的,吃完饭就散场。
所以这会儿几个老头子就是跟子侄们在那里吐槽女方亲属,都在玩猜别人是做什么的游戏。
正常婚宴上该有的互动,那是一概没有的,整个“嘉福楼”今天完全就是个大食堂。
张大象喊过来赶场子的曲艺团成员们倒是挺爽,在大堂中央的舞台上很是卖力气。
歌舞都有,基本都是古色古香,服化道是上了强度的,那些料子,普通的伴舞还真买不起。
不仅仅是丝绸那么简单,佩饰都是需要保养的,哪怕最矬的绿松石也需要保养。
再加上编舞的老师,是张大象专门挖了一个研究隋唐舞蹈的专家,光搭建复原实验室,投资就有一百多万,只可惜实验室在河南西道,还是挺不方便的。
不然这会儿拉一堆窈窕淑女来排一出《关关雎鸠》的歌舞,那就确实是帝王一般的享受。
这会儿就是意思意思了,因为是五月份,假假的说春天刚走,也不犯毛病。
今天的歌舞主题就是《桃夭》,跳舞的小姑娘们还真是一个个“灼灼其华”,让来取经的婚庆公司团队再次无力吐槽。
干鸡毛呢,这能学个啥?
新娘子那一身衣裳,租一天估计开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还是会有大户人家要预订的。
可当一群小娘子绿裙粉伞在那里边跳边唱“桃之夭夭”,这超出了婚庆公司的能力。
钞能力真恶心。
总算席间表演的华丽,让“米虫三人组”都老实了不少,连一直想要尝试过来跟新娘子讨论怎么让自己当上副总的包一苓也先看节目,老母亲张正月牢牢地盯着自己这个弱智小女儿,但有异动,大慈大悲老母掌直接抽过来。
“姆妈(妈妈),这么多跳舞的小丫头,全部都好看的呀。是张象养起来的?”
噗!
喝了点黄酒的张气恢同志差点当场去世,他自是知道这个大女儿家的外孙女很是憨傻,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地步了。
大女儿真是太不容易了,拉扯这种东西长大成人。
姑且……算是成人了吧。
“别人罄罄结婚你个瘟逼嚼啥骚?!闭上你的夜壶!”
“……”
张正月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她虽然个子不高,可有的是力气,在水泥厂从一开始就是力工。
看仓库只是因为别的女工镇不住机修工,而她不一样,拎着丝杠或者撬棒,整个南城水泥厂是她一合之敌的根本没有。
她怀二胎的时候,也没人查她生二胎,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打算第二个生儿子,谁挡她生儿子,她就让谁死。
可惜,挡她的是老天爷,儿子是没有的,生了包一苓这么一只奇怪的小动物。
当年的南城水泥厂几乎都是弹冠相庆,要是让武林正道中出了张正月第二,魔道不昌啊。
幸甚幸甚。
烦包一苓归烦,打也打,不过还真没让包·我要当副总·一苓吃什么大苦头,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讲,包一苓还挺争气的。
很多年轻人在求学路上受挫之后,在投身工作中去时,是罕有包一苓那种乐观热情的。
尽管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纱厂女工,那会儿张大象还在扮演“别人家的孩子”,但别人的冷嘲热讽,她还真不放在心上,不是心大或者没心没肺,而是真有一套让张大象都佩服的理论。
包一苓无所谓别人嘲讽她读书不行工作很差的理由,她也跟张大象说过,那就是我为啥要跟看不起我的人证明个啥呢?
我赚一千看不起我,赚一万还是会找理由看不起的,而且费时费力证明自己只会让自己受累,不如按部就班,原先哪样,现在还是哪样。
张大象告诉她,老姐,您这是天生圣人的智慧啊,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比你外公那个老废物强多了。
不过这会儿包一苓对老弟的恶意揣测,倒是提醒了一下她外公。
是了,这还是自家孙子二婚……呸,办的第二次喜酒,第三场喜酒虽然已经敲定了良配人选,这第四第五也得抓紧啊。
自己当初在祠堂叫的那么大声,总不能一点儿力都不出吧?
孙子给的两百万零花钱,到现在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被外孙女提醒了一下的张气恢同志,有些心虚地转动着眼珠子,一旁二中老校长轻笑一声:“我看‘小象佬’早晚还是要弄个娘子预备团的,不然靠长辈做介绍,猴年马月也不要想十二房全部续上。”
“龙虾塞不住你的嘴巴?”
张气恢冷眼横了一下自己老哥,而迎来的是不屑的鄙夷目光。
废物。
张气定一言不发,只靠一个眼神,就说完了想说的。
小老弟当时就红温了,可惜发飙不得,毕竟今天是自己孙子的喜酒。
对各桌动静尽收眼底的陈秘书也是无语,张大善人家里,还真是群贤毕至。
真不知道他怎么混出头的。
而这会儿张大象已经逛了一圈下来,李嘉罄外婆家那边的人,也都认识了一遍,但也就只是认识一下。
毕竟不熟。
以后会不会熟,这个是真不好说。
不过拿桑玉颗的外婆家来比较一番的话……
各有千秋吧,很难挑一个更烂的。
一时间张大象也有点儿同情人形米虫的处境。
只是转念一想,从李嘉罄外公外婆家里出发,女儿李蔓菁在外面给人做职业二奶……这如何也谈不上是个光荣的事情。
怎么着也得藏着掖着唯恐被人知道。
更何况张大象敢断定,李嘉罄的外公外婆,大概不知道她并非是乔远山的亲生女儿。
这复杂的关系透露给李嘉罄的外公外婆知道,也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心脏承受不承受得住。
李蔓菁这个丈母娘,也是个神人。
想到这里,张大象给自己心里记下一段备忘录,等十月份左右人形米虫“卸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亲子鉴定。
不然不放心。
李蔓菁女士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狠人了,张大善人不希望李蔓菁女士的女儿继承母亲的光荣传统。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张大象刚想吃个螃蟹呢,就听老妹儿程雯在那里撺掇着唐红果:“果果姐,到时候你请我哥吃饭,直接假装喝醉了,到时候……”
神金。
重生后唯一让张大象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了,管你老的小的,身边全是神人。
没一个正常的,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不过总算今天一过,也算是又了了一桩事情,等回头在幽州再摆一桌侯凌霜的喜酒,今年的“香火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也不知道祖宗会不会夸自己特别卖力,多多保佑一下子。
“嫂子,你跟果果姐说说接吻的技巧呗。噢~~~还能这样的吗?!有点刺激啊,让我这样的小女生听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哦吼吼,嫂子你跟我哥还这样过吗?哇,我还小,其实不应该听这个对不对?”
“……”
张大象一把捏住半蹲着的程雯后颈,拎起来晃了晃,“吃饱了?吃饱了就去外面转转或者上台表演一个节目,你去台上打滚翻跟斗,翻一个给你一百块钱。”
“……”
怂了的程雯跟只瘟鸡一样,连连讨饶,等老哥一松手,她又感觉自己行了,悄悄地催促唐红果吃快点,然后出去看平江街景的时候,她给唐红果出谋划策。
她程雯,恋爱小说专家,“口袋书”研究员,数学三十八分的当代小红娘,愿为老哥再赚个嫂嫂上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