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的散养猪、走地鸡更是多不胜数。
仅从食材着手,“嘉福楼”就是秒杀同行,只有老牌酒楼可以拼一拼,但拼不了几天的。
张大象甚至可以从妫州的水库搞到深冷水鳜鱼,一条冷水桂花鱼上桌,管你什么多少年的老店,神仙厨子来了也要先认怂。
在这种情况下,黄金盅就算是“野厨子”,好歹也是做了几十年的灶台,不正宗也通过“天材地宝”成了正宗。
李蔓菁女士感觉轻飘飘,终究是视角不一样,换成别的同质化竞争饭店,已经急得不行,恨不得上门投毒。
可惜“嘉福楼”接待的外企员工太多,谁也不敢冒险。
再加上“嘉福楼”的食材供应链是封闭的,真投毒,一查一个准。
李蔓菁很轻松地说出自己光做外企的“高端外卖”一个月就六十多万的时候,其实是很保守了。
这次东山再起的过程顺利得一塌糊涂,跟做梦一样。
“六十万?就,就做外企的生意,六十万?阿菁,真的假的?”
“骗你们做啥啊,按理说赚多少钞票,肯定是不能朝外面讲的。不过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说说也不要紧。”
其实就是为了情绪价值,老朋友们的羡慕眼神让李蔓菁女士不能自拔,简直犹如陈酿……回味无穷。
哪会有如此痛快的体验呢。
自己真该死啊。
李蔓菁女士内心稍稍地检讨了一下自己,但聊着聊着,又直接飘了。
“阿菁,那现在‘嘉福楼’一个月有没有一百万?”
“肯定有啊。”
其实没有。
但李蔓菁女士已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太爽了……这糟糕的感觉。
“我跟你们讲哦,现在暨阳市那边来平江办事的,不管说全部,反正是有一部分人过来了,就是到我这边吃饭的啊。然后么,我女婿生意上的朋友,来平江旅游,也是到我这边来。加起来一个月四十万还不要啊,一百万轻轻松松的呀。”
“对哦,大老板手底下万把人,也不少了。那朝后,是不是还要开分店啊?”
“已经规划好了呀,步行街那边早晚是要开一家的;然后么博物馆那边再开一家;太湖边上再开一家……”
都已经吹着唠了,李蔓菁女士直接发散了思维,“你们不太晓得我女婿手下的生意,在暨阳本身就有连锁餐厅的,他姓张,所以连锁餐厅就叫‘张家食堂’,整个暨阳市,东南西北中,一个方位一家。全是他的阿叔啊老伯伯啊弟兄啊当店长当经理,生意不要太好。”
其实只有四家“张家食堂”,但李蔓菁女士觉得自家女婿已经无敌了,凑个五方快餐店很合理。
“能做的过来啊?前店后厨的话,要请多少人啊。”
“噢哟,这里头有说法的呀,为了供应好,专门开了一家食品厂。厂里连自动炒菜的机器么都有的呀,他还有自家的屠宰场,一只猪一只鸡,从养到杀到运输到入库到加工到上台子,全是他自家的。”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李蔓菁自己都吓到了。
因为这好像真是这样……
难怪以前开“蔓菁楼”的时候,总听老前辈们讲要学会总结、分析。
还真是如此。
不分析,真不知道自己女儿何德何能,居然能嫁给这样一个女婿。
李嘉罄……
她不配!
别说填房了,就是当小老婆,自己女儿好像也有点儿拿不出手。
自己女婿是瞎了眼吗?
居然看上了自己女儿。
“喏,外面停车位上的面包车、厢式货车,全是自家物流配送班的人。‘嘉福楼’还有自己的上货码头,旧年十二月就谈好了的。你们以后想吃啥乡下散养的鸡鸭鹅,跟我说一声就好。”
“阿是叫‘十字坡’和‘金桑叶’啊?”
本来李蔓菁吹嘘半天就是个单口相声,她也没想过会有捧哏的,但是总算有个混北桥洗煤厂码头的老出纳,这会儿想起来是听不少暨阳过来的驾驶员吹过“十字坡”和“金桑叶”这两家神仙单位。
“老朱晓得?”
有个老大姐本来都又要怀疑李蔓菁是不是吹过头了,结果听到同事老朱似乎晓得一点,于是扭头问道。
“哎哟喂,要真是阿菁说的,那她女婿不得了啊。‘十字坡’是最大的国道服务区啊,上过新闻的。”
“最大?平江地区?”
“全国最大啊。”
“……”
“……”
“……”
有两个啃着牛仔骨听“故事会”的老朋友差点儿拉嗓子。
好端端的,你突然蹦跶出来一个“全国最大”,这不闹嘛。
“吔,先头正月里暨阳市弄了一个啥‘元宵节联欢晚会’,平江市电视台正月底还转播过的,有线台二台,我看过啊。电视说啥‘十字坡’总店,能一次性停一千辆货车,是全国最大的国道综合服务区。”
老出纳这样说了,大家自然更加确信,李蔓菁估计烧对了哪家神仙的香。
她何德何能,有如此运道?
真离谱啊。
什么沾上“全国最大”都是值得聊一聊的,而一个全国最大的“国道综合服务区”,听上去就很有实力。
于是当李蔓菁女士说“十字坡”有五家的时候,老朋友们都默认是像全国最大的“国道综合服务区”……还有四家。
厉害了我的阿菁。
酒桌上的吹嘘,传播效率极快,不管是不小心偷听的还是故意不小心偷听的,这会儿都在酒席上各种唠。
当然不同桌不同的风格,陈秘书这会儿就是跟自己“老板”交流发言稿的用词,反复推敲,力求将工作完美落实。
切不能再犯“东兴客运站”改造工程那样的冒进错误。
而“双马尾”外婆家的人,则是听着各种传言当传说,从一个震惊走向另外一个震惊。
尽管李嘉罄还是专心干饭,时不时傻笑着跟“玉女”唐红果说着不着边的笑话,但在李蔓菁的娘家人看来,这位外孙女/外甥女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从小就这么看她。
至于她官人(丈夫),似乎比李嘉罄更加专注干饭。
“老公,这个大虾好甜的呀,回去我要继续吃这个。”
“也就一般,不如排骨。”
张大象不是不喜欢吃虾,而是更喜欢吃清炒虾仁那种脆嫩口感的,大虾在他这里也就一般,不管什么做法,都是属于能吃,谈不上好吃。
所以这会儿除了螃蟹,各种排骨他是都吃了一遍。
蒜香排骨都是精排,巴掌长,啃起来十分过瘾,隔壁桌上的小孩子都是人手一根。
“对了,李嘉罄,你怎么不去你外婆那里坐一会儿?”
“我妈妈过去么就好了呀,我过去的话,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你是打算咬人?”
“……”
今天临时充当“玉女”的唐红果并不是伴娘,本来是让程雯当“玉女”,结果新娘子李嘉罄钦定了唐红果是“玉女”,于是就变成程雯当伴娘。
气得程雯翻白眼,用了好几个红包才哄好。
至于唐红果倒是挺愿意当“玉女”的,因为“玉女”说明年纪小。
可惜没有“金童”。
因为新娘子李嘉罄又钦定了不需要“金童”,“金童”都在她肚子里,两个呢。
听到张大象在吐槽罄罄姐要咬人的唐红果,侧首掩嘴窃笑,一旁的伴娘程雯眼珠子转起来,总觉得自己这个二嫂安排唐红果当“玉女”没安好心。
这个嫂嫂不会是想要让果果姐也给老哥当老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哦。
忽地,张大象起身去敬酒,正常的新娘子是会跟着一起去敬一圈的,但之前已经敬过了一圈,所以这会儿李嘉罄选择继续干饭,还是不要打扰老公维系人情关系去了。
自己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上不得台面,卖相不如桑玉颗一根。
程雯见老哥滚了,赶紧抱着果汁钻到老哥座位上半蹲着,然后喊李嘉罄:“阿嫂,阿嫂。”
“雯雯,你吃排骨吗?”
李嘉罄手握蒜香排骨,递给了半蹲着的程雯。
“……”
程雯翻了个白眼,然后示意嫂嫂附耳过来,接着小声问道,“阿嫂,你是不是打算把果果姐也弄成阿大(哥哥)的娘子?”
“诶嘿~~”
听到这小姑子说出这样的话,身为嫂子的李嘉罄当时就露出了一个新娘子不该有的猥琐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