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老弟你真搞啊?真搞那我就真让苟叔他们准备了。”
“包的。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那这么着,到时候有啥副产品呢,你给妫川县留点儿。”
“两年后你还在妫川县?”
“废话,就我这逼样还想进步呢?我估计我他妈是没希望进步了,就几把在妫川县退休拉倒。”
“刘哥。”
张大象跟他勾肩搭背在工地上边走边唠,“你得相信你自己,就你这逼样反正在妫川县都混了十年八年的了,那老百姓既然没有骂你个狗血淋头,说明还不错嘛。”
“你是不是在借机骂我?”
“那不能。”
闻言点点头的刘万贯又叹了口气,“你说离得幽州那么近,咋妫川县这几把穷呢?狗日的老子年年组织人手去幽州务工,也没挣多少。”
“你也是眼界太高。到了千人万人的规模,比的不是一个人的块儿八毛,而是平均数,当然硬要挑个理儿,那中位数来说,也没啥毛病。”
“啥意思?”
“甭管啥意思,就说老黄头那一块吧,我也去看过,那至少家家户户连房带院儿,有堆柴火的地方,也有鸡鸭牛马的窝棚。更重要的一点,没有露天厕所,田间坟头也规整,路虽然是沙土路,可看得出来是夯实过的,地基很严实。这比老曹那边是强多了。”
“这话我爱听,老曹就是个土豹子,他懂个鸡毛呢。”
“那是。”
不远处的老苟和老牛一脸无语,他们其实挺害怕张大象这个家伙捧着人说话的,因为捧得人很舒服。
阿尔弗雷德·牛管家现在感觉自家少爷才是小丑,而对手可能不是蝙蝠侠,其实是变形侠。
太他妈会变形了。
“刘哥,到了您这个层次,那都是要看大局的。知道我最佩服刘哥什么吗?”
“什、什么?”
“我最佩服的,就是您眼里什么人都是人,跟我非常相似。”
“噢?是、是吗?”
我咋不知道我这么牛逼捏?
骄傲!
普通下属拍马屁,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都是套话,没意思。
还是听老弟的得劲儿。
不愧是孔武……孔明有力。
听张大象在那里放屁的牛苟二老,心中暗自骂娘:他妈的还跟你非常相似,你他妈眼里什么人都不是人,众生皆苦也是众生皆福是吧?!
孽畜中的孽畜!
不过老苟这会儿心中很期待,你小子兜里就那几千万几个亿的,能玩得转石油化工?
还大型炼油厂,没点儿逼数。
只是,心中想法是想法,直觉是直觉,不是一回事儿。
直觉告诉老苟,姓张的孽畜必有野路子。
就是不知道野到什么程度。
因为待不到正月十五,所以张大象带着刘万贯把暨阳市的几个重要产业都转了一遍,从黑色冶金到纺织工业再到化工以及进出口贸易,功能区的雏形十分明了,给刘万贯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然,他也给暨阳市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开始市里并不知道刘万贯是干嘛的,正月十三知道的时候,还是陈秘书多了句问了一下。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从正月十三下午开始,刘万贯疯狂应酬,一下干到正月十四下午。
在这个过程中,蔡家的人也知道了刘万贯的存在,并且知道了他是“震旦山海石油集团”的二公子,或者说老刘家的二公子,毕竟“震旦山海”这个牌子,还真不好说是老刘家的。
心痒难耐的蔡家人果然主动来打听,在张市村详细了解到了刘二公子不仅仅是“县太爷”那么简单之后,主要混迹在文化教育司法以及进出口贸易圈子的蔡家人,一下子就感觉机会难得。
不,是机会十分难得!
于是行程被打乱的刘万贯在下午应酬完之后,才去平江瞄了一眼“嘉福楼”,然后转道滨湖坐飞机回幽州。
期间蔡家人还以尽到张家地主之谊为由,特别豪车护送到机场。
临别之前,牛苟二老也好,小牛小苟小小苟也罢,都拿到了非常不错的一份字画。
不俗气也不便宜。
当然也不贵。
张大象知道之后,也不以为意,晚上吃饭还乐在其中。
今晚上没睡老屋,都跑“南行头”去了,主要是“双马尾”跟唐红果现在有共同的爱好,两人一起看漫画然后猜后续剧情,直接把王玉露给整懵了。
根本融入不进去。
以前也没见李嘉罄在宿舍里如此推销新出的这漫画那动画啊?
张大象总感觉李嘉罄是在传播“二刺猿病毒”,亚文化其实只要有同好,很容易就会形成“精神部落”。
说白了,有精神需求的年轻人,从文化作品中汲取力量是很正常的事情,漫画只不过比文字更直白更简单,也更容易上手。
不过张大象也挺奇怪的,按理说就表姐那家庭环境,李招娣去“晋都师范”完全就是将她逼上了绝路,就她的心理强度,咋挺过来的?
王玉露才应该是那个跟着李嘉罄一起看漫画缓解压力的人啊。
怎么是唐红果呢?
怎么看唐红果都是前途一片光明,至少在她母校毕业后就业方向来看,未来二十年复刻一个唐红果的概率基本为零。
有门路的怎么着也是保底去大专刷个成就,不可能去中专。
所以正常来说,唐红果应该忙不迭抓住宝贵的机会,而不是有事儿没事儿被人形米虫带着一起搞“妊娠后漫画同好会”,这很扯淡……
“掌柜的,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晚上桑玉颗带着侯凌霜一起做油饼,刚好陶家庄那边的大棚新出了一批葱,油饼里面全是葱花,卷起来特别瓷实。
夹着青椒肉丝、黑椒牛柳,吃起来特别过瘾。
“我之前一直想要钓大鱼,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饵料,怕把这一批鱼给吓走了。这次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上钩只是时间问题。”
张大象打了个机锋,桑玉颗没听出来,侯凌霜听出来了但不懂说的是什么,李嘉罄双手握着油饼作一口吞下状,还玩弄食物,在嘴里进进出出……
表姐王玉露眼睛时不时往李嘉罄身旁的唐红果瞟,最近一段日子,唐红果总是跟李嘉罄挨着坐,明明早上还是自己开车送去上班的。
一时间,王玉露竟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在学校那会儿时,很多情侣分手的糟糕心情。
估计就是这样。
至于说张大象说什么钓鱼打窝,她完全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