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五的中午,阿尔弗雷德·牛管家跟儿子小牛一起将刘万贯抬下飞机的。
机组人员差点儿以为出了大事,在报警前一秒听到刘万贯的呼噜声,这才让刘万贯一行人离开。
于是最后都在机场酒店对付了一晚上,中午醒过来的刘万贯似乎是习以为常了,直接在酒店刷牙洗脸,撒了一泡隔夜尿之后,一边刷牙一边找牛德福他们。
最后出来在餐厅见着了同样疲惫不堪的牛苟二老,俩老东西正在研究方案呢。
顺便吃个炒饼。
鬼知道为啥机场酒店的餐厅会有炒饼。
还有火烧。
“研究啥呢?”
“妫州市的公路交通整体规划方案,张总的意思是可以投资环水库公路,通过发债的形式,用八年或者十年来偿还。”
“这能行吗?”
刘老二心中疑惑,又不允许妫州市自行发行地方债,所以通常来说地方融资全靠卖地或者曾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共服务型行业,其中水电燃气以及通信最香,但因为发电的特殊性,再加上工业用电跟招商引资直接挂钩,所以通常来说自来水供应是小规模融资最常见的公共服务行业范围。
城镇人口管你是穷还是富,干净的水总得喝就是了。
不过也不是哪个县的自来水供应都有人瞧得上,目前全国来讲引入的外资,主要是法国资本,他们考量的情况比较复杂,城镇化率是其中之一,但也有一些国际上的主流议题,目的是为了刷声望。
巴黎作为“革命老区”,那后来的法国,自然而然就成为反华大本营之一。
经济必然跟政治挂钩,而且不会孤立出现,是完全一体的。
刘老二不是没想过卖妫川县的“祖产”,奈何妫川县那破自来水厂,他往外卖,幽州市的洋人还瞧不上呢。
毕竟妫川县的用水,那是配给制,可不是直接塞根吸管到水库里随便嘬。
你是那个吗?
瞧不上矾山县的老曹,骂他是土豹子,然而刘哥不顶着老刘家二公子的身份,用别的头衔去幽州城,那也是土狗一条。
刘哥的满嘴脏话低素质,完全是去幽州讨饭被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
要不是头铁,他早跪了。
这会儿见牛苟二老在研究发债的事情,他觉得那都是扯淡,要真可以这样干,环太平洋高速铁路他也敢承包。
“说是发债,其实还是做融资平台,然后资源互换。”
“说人话,听不懂。”
拿了个玉米火烧,刘万贯是真不听不懂很多专业的事情,他更擅长的还是埋头苦干。
虽说他大学母校是江南西道财经大学,但他毕业全靠给母校捐了一栋楼。
板塔结合的宿舍楼,四人间的,整整五层。
就冲这个,刘老二是文盲,也不影响他毕业。
校长又不是癫子,至少刘万贯同学没有抢别人的奖学金还有优秀毕业生名额不是?
刘万贯同学是个好学生。
江财是个好学校。
“妫州市现在缺钱,也缺住房,还缺运力。而张总跟我们呢,手头多少有点儿资金,然后张总还有个‘张市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加上‘金桑叶’‘十字坡’配套的物流运力,就可以很好地补充妫州市发展的需要。”
“然后呢?”
一脸天真的刘万贯又吃了个火烧,这回是驴肉火烧。
“……”
老苟是真的无语,刘老二是真他妈废啊,这废物真能扶起来吗?
能!
不能也能!
毕竟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
一旁的阿尔弗雷德·牛管家现在是全家老小拖家带口都押刘老二了,所以老苟的无语,不影响老牛的坚定果决。
给刘老二剥了一点儿“长生果”花生,老牛和蔼可亲地说道:“然后妫州市拿地出来,给张总开发,也不要去做什么商业地产,就是一些妫州市单位的单位保障房。顺带呢,真要是有些区域适合商业开发,那就当是添头,给张总也无妨,将来增值还是贬值,都是心意嘛。”
“这样一来呢,开发出来的地产项目,张总能从中赚到多少是多少,都是心意。这笔钱,妫州市到手之后,就用到改善城际公路交通上。幽州市那边不是打算搞个环幽州交通线嘛,正好北边国道能升级一下,然后围着水库来上那么一圈,这样矾山县接入交通干线的工程也能纳入其中。”
“然后呢?”
“然后就是张总承包工程啊,这笔钱里面有一部分通过项目开发公司走一圈,还是会回到张总手上的。项目开发公司也是等拨款注资嘛,那妫州市怎么说也得先卖了地,才能有钱不是?”
“不能让老弟直接借钱给这个什么项目开发公司吗?”
“哎哟,这得钱不够花的时候,再用上的招儿啊。哪儿有一上来就借钱的?跟妫州市非亲非故,可不能这么大方啊。”
“也对啊。”
刘老二似懂非懂,他脑子里也大概明白了,这修桥铺路呢,先修哪里是看实力的,“孔明”拿钱去妫州市投资改善房保障房还是什么乱七八糟房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到位,承包项目不赚钱,商业地产才有点儿利润,但也不会多。
至少就妫州市这破地方,肯定是赚不了大钱的,跟幽州完全没法比。
这真是害苦了“孔明”贤弟啊。
不过只要路桥修起来,那就简单多了,说不定还能让妫州市捞一个中等发电厂,这玩意儿只要落地,做电解铝都成啊。
可惜做不得,薅薅羊毛得了。
真·薅羊毛,因为兴和口的羊毛贸易是客观存在的,有了一个中型发电厂,带起来一批工厂的同时,保个矾山县的民用电,那都是顺手的事儿。
毕竟矾山县本质就是一个大号镇,早晚被吞并。
刘老二在三年前就提过建议,把矾山县并入妫川县,这样出了居庸关,就是妫川县,对幽州的服务和保障,也可以更好嘛。
反正前往幽州市和漳水港市的进城务工活动,矾山县那边也是跟着妫川县这边一起,都是刘万贯在七八年前组织的。
他在山里吃“山药塌子”的时候,就组织农民进城打工,什么活儿都干,给钱就行。
就像幽州市现在还有掏粪工,因为很多古老院子压根没有下水道,也做不了规划,家庭独立卫生间更是无从谈起,因此不掏粪那不现实,除非拆迁改造。
可惜,拆不得。
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是拆不起的,拆个城门城墙改善交通就得了,拆别的是真有人狮子大开口。
一家十几口那种,多少钱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