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陶晓宇的母亲也没机会进加油站,虽说她以前就在别的加油站干过,但当时张家自己就有干过的,所以好事儿也不可能直接轮到她,刚去“十字坡”,主要还是杂工干起。
只是“十字坡·滨江站”开了起来,明年春天肯定是会有新的加油站,那么员工分流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会儿在滨江镇的员工宿舍也已经规划了起来,跟“十字坡·滨江站”就隔了一条运河公路。
于是出于员工培训的考虑,就提前将陶晓宇的母亲转岗为加油员。
关于“十字坡”的规定她也是知道的,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儿子能考个年级前十,虽说考过班级前十,但年级前十,那是一次都没有。
“也拿一件L号的过来。”
吩咐了一下,张正烈就拿了一件出来,递给了张大象。
“好好念书,明年只要考上最好的高中,补习班我来帮你安排。”
“谢谢阿大,我肯定好好念书。”
“在学堂里有小混混闹事也不要怕,跟张淼说。”
“好。”
今天张大淼也跟过来了,在那里帮忙卸货,这会儿忙了一阵,看到陶晓宇,便走过来笑道:“他这个学期有点老卵,考了年级第九,还没作弊。运气有点好,弄到大红包了。”
“你跑过来狗叫,是考了第一?”
“阿大你是如何晓得我考了年级第一的?”
“死远点。”
“哈哈。”
合着搁这等着呢,难怪这个学期如此低调,考完了也没有到处宣扬,就是为了找个机会装逼。
不过说奖励就是奖励,拿出一只红包甩给了张大淼,这小子嘿嘿一笑当场拆了红包数起来。
“细狗日的就在这里点钞票?”
“这不是怕你多给一张两张嘛,亲兄弟明算账,我也是为了阿大你好。”
“……”
说话飞快,点钞的手指更是飞快,不一会儿就数完了,张大淼数钱的时候,周围来了好些个陶家庄的妇女,羡慕到飞起。
其中有几个也是在“十字坡”上班,而且也有小孩在读书,只可惜没有年级前十。
“阿淼今年第一啊?”
“年级第一,没看见张象直接给他大红包啊?”
“那陶晓宇第九,红包一样大啊?那还不如考个第十呢。”
“你当烤山芋呢,说第一就第一,说第十就第十?考着多少分是多少呀。”
吵吵嚷嚷间,围着张大淼的人更多了,这小子是个小机灵鬼儿,能大概猜出来点儿自家老哥打算干啥。
在陶晓宇拿了羽绒服和三千块钱之后,他过来也拿个三千当场就点,直接成为陶家庄围观人群中最靓的仔。
这个招牌比什么都好使,同时还能让陶家庄的人给陶晓宇上点儿压力,争取明年中考干掉张大淼这个现眼包。
陶家庄的村干部们则是呜呼哀哉心中叹气,就张家弟兄两个人这么一弄,他们完全就是摆设。
之后张大象说资助陶家庄困难家庭大学生的时候,这几乎就是给他们铲了最后一铲子的土。
再加上除开在张大象那里上班的家庭,很久之前就在“十字坡”弄点饭吃的老鳏夫,就已经是陶家庄的“小黑点儿”,只不过因为张大象跟陶家庄关系缓和之后,这个“小黑点儿”才没有那么黑。
等满了六十岁的人过来领了一些腊鸡腿、咸肉、咸鱼之后,今天张大象在陶家庄的事情,张市村那边也都一清二楚了。
桑玉颗给陶家庄这边妇女做招工要求解释的时候,另外几个村的村干部,也组团搭车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榜样不需要特别多,有那么几个精品,就足够了。
两天后电视台就闻风而动,跑过来采访“张大善人”,而且电视台还挺聪明,没叫“台花”过来丢人现眼,毕竟“张大善人”是大大大大大善人,只喜欢大!
老家河北南道卫州共城县的“实习生”,似乎天降机会,台里让她专门负责对“张大善人”的采访工作,因为“张大善人”跟她交谈的时候,眼里有光。
本来她的实习期就两个月,但因为“张大善人”,暨阳市电视台就用《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让她顶岗实习六个月。
这几乎是“关系户”才有的待遇,但显然台里有人相信光,并且觉得她能成为“光之巨人”张大象的“神光棒”。
冬天采访的好处就是厚厚的衣服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看不出大小,虽说只是小栏目的采访,但能在镜头前露脸,这就已经是少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路。
只是能不能真的成为“神光棒”,台里暂时还只是寄予厚望,一切都还是要看疗效。
目前是押宝在了去平江给黄金盅老师傅开办特聘宴会上,这会儿“张大善人”如何资助张市村周边村庄学生这事儿,那都是小意思,只有积极的正面的社会效益,没有经济效益,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瑕疵的。
不过对“张大善人”而言,目前的节奏非常好,至少十里八乡的青年才俊,含金量比较高的,基本上都算是落袋了。
说“天下英雄尽入彀中”,他不敢学李世民这么说;但是“各村少年尽入彀中”,那已经问题不大。
毕竟张市村的“村小”正式复校的同时,还顺便新增了一个“张市村职业技能培训班”。
考不了年级前十的少年们,同样也有一条出路。
都是打螺丝,可张家哥哥给的工钱比外面要多那么一点点,这就很香了。
于是张气定在带人重新规划“村小”布局的时候,又跑了一趟市里,把“张市村职业技能培训班”的各项手续都跑下来,并且提前打了招呼,明年就会办校,选址之后就先动工。
至于学校名称,暂定叫“张市村中等职业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