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整齐划一的忍刀出鞘声,突然在大殿内响起。
冰冷的刀锋泛着寒光,十几名猿飞一族的忍者,将大名和他的姬妾子嗣团团围住,只要大名稍有造次,随时能让这些人血溅当场。
那森冷的杀气,让圆市烆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在极致的恐惧威慑下,大名的语气陡然软了下来,从刚才咄咄逼人的质问,变成了近乎哀求的低声细语:“日斩……我……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你们这样做,可曾想过对忍界的影响?其他那些国家,会把你们视为忍界和平的最大威胁……你们也会被……”
“会被什么?”猿飞日斩突然抚掌大笑,那笑声带着清晰的嘲讽,直接打断了大名后面的话。
“你猜,还会有新的大名联军么?之前那些攻打你的七国大名联军,你猜一猜,他们会不会替你报仇?”
猿飞日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你知道为什么,大名联军一直打不下来火之国么?”猿飞日斩收敛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你就没发现,你的忍军总指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你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圆市烆的头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猛地转身,一把揽住自己的长子圆市休(这可是博人传时期的火之国大名),又将次子圆市佐伯拉到身边,紧紧和姬妾们挤在一起。
这一次,大名意识到了事情已无可挽回,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日斩!不!三代大人!火之国还有用!你们不能杀了我!没有了大名的统御,火之国的贵族会乱成一团!”
圆市烆眼神期待的看向日斩,“我可以帮木叶!不!我可以成为木叶的附庸!我可以为木叶献上忠诚!我会替你们管理这些贵族和封地!所有火之国的收入,全都由木叶一言而决!求求你日斩,放过我!”
猿飞日斩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圆市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忍界即将迎来的变革,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四代火影宇智波富城的意志!”
他的目光扫过大名身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儿女姬妾,眼神里闪过一丝略显同情的光,可最终,还是落回了圆市烆的脸上。
“你没机会了。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和两个儿子自行了断。这样一来,其他的妇孺并没有实质威胁,我猿飞日斩可以做主,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再帮你一次,放她们一条生路。”
圆市烆、圆市休、圆市佐伯父子三人,瞬间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眼神。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写满了绝望。
“不!不可能!”圆市烆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你不能这样!我是火之国大名!我还有用!我要见四代火影大人!我要亲自和他谈……”
恐惧让他的双腿发软,他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锦缎裤子被磨得发白。
可他依旧不死心,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爬向了猿飞日斩的方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冷漠的猿飞日斩。
三代火影眼神里充满了淡然,仿佛“愿意放过他的嫔妃姬妾”,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放弃吧。”猿飞日斩淡淡地开口,“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你终归要给自己临终前留一个体面。”
他向后轻轻挥了挥手,他旁边的“猿飞小队”瞬间而至,将圆市烆父子三人团团围住。
“用绸缎,全部勒死!”
猿飞日斩语气淡然,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却让火之国大名彻底的歇斯底里起来。
他猛地停下爬行的动作,瘫坐在地上,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在大殿里久久回荡:“猿飞日斩!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圆市烆指着猿飞日斩,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大骂起来:“当年你为了巩固火影之位,私下里找我要了多少支持?!木叶的经费预算,你自己从中侵吞了多少?!那些本该用于培养忍者、购置忍具、修缮村子的钱财,全被你猿飞一族拿走了,你敢说没有?!”
他越骂越激动,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你现在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这个窃国大盗!你这个木叶的蛀虫!我告诉你,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竟然现在是宇智波一族当政木叶,那我就要让全忍界都知道,你‘忍雄’猿飞日斩的真面目!你就是个背信弃义、贪婪无耻的小人!”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圆市烆骂得声嘶力竭,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遗憾。”
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大名的耳朵里:“这些事情,我早就主动向四代火影交代清楚了。你口中的那些经费钱财,我猿飞一族也会全额退赃退赔,一分都不少地赔偿给木叶。”
猿飞日斩向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圆市烆,你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是想让你的妻女一起陪葬吗?”
“算你狠,猿飞日斩。”圆市烆的癫狂姿态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猿飞日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没想到……这些事,你都提前和宇智波一族交代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姬妾,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女人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我和我的儿子都要死了,我怎么会让这些女人苟活下去,她们活着,就是在玷污我的血脉。”
他再次看向猿飞日斩,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既然你说看在朋友的份上……那不如再帮我一次,让她们也一起陪葬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们木叶,总不至于连一处能容纳我全家的大名墓地,都舍不得给吧?”
猿飞日斩被他这番话惊得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圆市烆竟然会如此狠心,自己的妻女活命的机会都不肯给。
可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些被大名宣判了“陪葬”的女人们,在听到这句话后,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她们依旧乖乖地站在大名身后,默默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却没有任何愤怒和想要逃离的神色,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仿佛大名的命令,就是天经地义的真理,她们这些姬妾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
看着她们麻木的模样,猿飞日斩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颓丧。
曾经的忍者面对大名,何尝不也是这样的言听计从。随意一个来自火之国的命令,就能让无数忍者舍生忘死的奔赴任务。
这种悲哀,是相同的。
他从这些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可怕的束缚力量。那是一种根植于贵族血脉深处的思想钢印,能让人失去自我,失去反抗的勇气,甚至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他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最终娶了一位性格泼辣、独立自强的女忍者,而不是妄想和这些火之国的贵族通婚。
琵琶湖虽然性格温柔,可依然是一个敢和他吵架,敢反驳他决定的女人。
若是面对的是这些贵族家族里,被当成物品一般,生死予取予求的女人,猿飞日斩并不会感觉欣喜,反而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怪不得富城曾说,贵族的腐朽,和他们的消亡一样,全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