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啊!”岩忍怯懦的喊声里,裹挟着岩隐村最后存亡的绝望悲鸣。
同样的绝望,也出现在了此时的火之国。
随着七国大名联军的彻底溃散,政治嗅觉极为敏锐的火之国大名圆市烆,已经嗅到了“灭顶之灾”的气息。
这不是火之国的辉煌胜利,这是有人要对自己下手!
他连夜收拾好火之国的内库珍宝,打算带着姬妾子嗣偷偷出逃。
可前脚刚跨出前殿正门,就被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牢牢堵在了赭漆大门前。
“猿!飞!日!斩!”
圆市烆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眼都是滔天的愤怒。
他猛地回头扫视身侧的护卫,那些平日里随侍左右、信誓旦旦要护他周全的亲信,此刻竟全都缓缓抬起头,撕下了一层遮掩原本容貌的特殊面具。
那是一个个陌生的木叶忍者,眼神冰冷如刀,死死地锁定着大名。
此刻大名才悲哀的发现,自己仰仗的几名护卫,竟全都是伪装后的暗子。除了大名自己和身后的姬妾子嗣,偌大的大名殿里,竟没有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而那个挡住他去路的身影,一身深色劲装,内套黑色锁甲,背负着红白相间的木叶火纹羽织,正是曾经和他把酒言欢、双方引为知己的木叶村三代目火影。
这个被誉为“忍雄”的男人,就算化成灰,圆市烆也认得。
猿飞日斩像对待老朋友一般,站在台阶之上,微微昂头,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撒西不理。”
语气听似亲切熟稔,可那张带着皱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眼神里的温度比殿外的气温还要凛冽。
圆市烆震惊得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殿门之上,他难以置信地指着猿飞日斩,声音都在发颤:“日斩!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猿飞日斩轻轻抖了抖肩膀,将身后的红白羽织解下。几乎是同时,大名身侧,一名伪装成近身护卫的忍者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接过日斩羽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动作间满是敬畏。
“圆市烆,”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今天就算不是我来,也会有其他人来。对你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猿飞日斩迎着大名愤怒的眼神,却只是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件无可挽回的事。
圆市烆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名“护卫”的腰间。
那里佩戴着,一枚和猿飞日斩一模一样的族徽,刻着猿飞一族独有的印记!
“你是……猿飞一族的忍者?安藤龙介去哪了?”这个猿飞忍者替换掉的,可是大名最信赖的火之国武士,可如今,那个安藤龙介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眼看这个忍者并不回答,圆市烆用手指着三代,声音里满是愤怒的颤抖:“你竟让猿飞一族监控我?我可是火之国大名,我圆市烆,哪里亏待过你猿飞一族?”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身后的子女们吓得瞬间缩成一团,紧紧攥着各自母亲的衣角,连刚才压抑的抽泣哽咽也都消失不见,一个个脸色惨白,害怕的不敢抬头。
此刻的圆市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狮王。尽管衣衫凌乱,发髻散乱,略显狼狈,可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择人而噬的凶狠。
他猛地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嘭嘭”的闷响,对着猿飞日斩质问怒吼。
“日斩!一国一村可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和火之国亲手定下的誓言和契约!火之国何曾亏待过木叶?!每年无数的钱粮拨款,数不尽的经费预算,还有我对木叶各大忍族的百般支持,我是木叶的恩人!也是你猿飞一族的恩人!而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还有脸提起初代火影?”猿飞日斩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连刚才脸上那丝稍纵即逝的怜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圆市烆的心底。
“初代妻子的母族,千手一族的近亲是怎样被灭掉的,你难道忘了?!涡潮隐村的覆灭,漩涡一族被赶尽杀绝,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是木叶的恩人?大名可真是说笑了。”
日斩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圆市烆的心上,可猿飞日斩并没有停下,反而表情阴冷的看着大名的微表情,“圆市烆,千手一族的分支是被谁策反改姓的,你难道不知道么?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你敢说全是手下人所为?!”
向前一步,猿飞日斩身上的气势陡然释放,压得圆市烆几乎喘不过气:“至于火之国给木叶的经费和钱粮?呵呵,那可是木叶忍者,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酬劳!没有木叶的守护,火之国的丰腴土地,早就在历次忍界大战中被瓜分殆尽!那些钱,可是雇佣任务的报酬,并不是你圆市烆的好心施舍!你哪来的勇气,说得是如此理直气壮?!”
圆市烆被问得一阵语塞,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瞪着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轻抬了抬下巴,眼神微微示意。身旁的两名忍者立刻心领神会,快步搬来一张金色的大名御座。
那是平日里,只有圆市烆才能独享的宝座。
猿飞日斩一改往日见大名时躬身行礼的谦卑习惯,竟直接大马金刀地坐下,身体后仰,半靠在金色御座的靠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木质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圆市烆的心上。
“别大喊大叫了,失了体面。”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圆市烆,你之前私下接触猿飞一族和志村一族,在木叶安插眼线钉子的事,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么?你觉得我会发现不了?别太自以为是了,那只是我看在几十年老友的面子上,多给你留了几分余地。”
他的眼神陡然一厉,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比:“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的儿子和侄子都敢动心思!圆市烆你可真敢想啊,竟然想拉着他们,去当你那狗屁的‘大名守护忍’!你觉得自己配吗?!还是你真觉得大名的血脉就是高贵无比?”
猿飞日斩对自己的儿子新之助无比信任。
可如果换一个年幼且不经世事的儿子,恐怕还真会被火之国大名那套“忠君思想”洗脑。
“让我猿飞日斩的儿子给你当狗?!或者是你觉得,我猿飞日斩天生怯懦,并不敢对火之国发脾气?!”
圆市烆彻底懵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猿飞日斩。
曾经的猿飞日斩,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一切好商量”的谦卑表情,说话温声细语,从未有过半分不敬。
而那些木叶各大忍族的子弟,更是将追随大名、成为“守护忍十二士”,当成一种无上的荣誉,挤破头都想争取。
可如今,怎么全都变了?!
就在圆市烆怒目圆睁,想要再次反驳时。
锵!锵!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