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宝血纷乱繁杂,诞生于无数异物中的造化宝术,更是无穷无尽,修行者为图方便,大致将宝血与宝术都划分成了九脉,曰:磐、兆、冕、咒、胤、精、祀、霆、契。”
大雪遮目,墨清挺着胸膛,散出血雾遮护周身,与一旁向着富贵袋子赶路的于肃,解释着“方士九脉”。
“首先是‘磐’脉,窟下修行之辈,大多以兽类灵材加之特色手段,制造出类似奇物的效果,借此入道,一般就可归于‘磐’脉宝血,宝术自然也大多是‘磐’脉宝术,如肉身短时间增强,或是拥有兽类特征等等。
当然,这并不是说‘磐’脉宝血宝术差,水泽上大部分人也是修‘磐’脉,不过水泽上比窟下危险,资源自然也更多更珍贵,所以水泽上的‘磐’脉宝血者,都是以兽类身上诞生的奇物入道,起点更高,最终追求的,大多都是如山如磐的‘不死之性’。”
于肃顶着风雪点了点头。
虽然墨清说的较为笼统,但于肃倒也听出了几分味道。
窟下的修行者,诸如马家父子之流,绝大多数者都属于修‘磐’脉,追求山磐的‘不死之性’,与苍天治下“修躯壳、体修”颇为相似。
于肃想了想,将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
“墨兄与我初见时,便曾提过你所修的是‘兆’脉宝血,专精运道占卜,说我则是修‘祀’脉宝血。
祀者,祭也,想来该和祭祀之流有关,但说实话,于某入道之奇物,与祭祀之流半点关系都攀不上,为何墨兄会有此一问呢?”
墨清回头,看向于肃,嘴角挂着微笑,并没有急着回答于肃的问题,而是转念继续解释起了剩下的几脉。
“‘冕’脉者,求‘王兽龙冕、神人天冕’之性,以‘威势仪仗’压人,‘威势仪仗’越强则宝术之威越强。
我修的是‘兆’脉宝血,会看面、测字、观运、结缘,追求‘洞虚明镜’之性,但‘兆’脉宝血是出了名的不善争斗,所以大多都会兼修其他脉的宝术护道。
我之前摆出的排场,便是因我修了一道‘冕’脉宝术,排场大了,威势就强了,宝术也就厉害了。”
于肃并不心急,只默默听着。
墨清说的虽然晦涩难懂,但却真正接触到了方士体系的根本,值得自己认真倾听,更值得自己牢记心头。
接下去,墨清简单将剩下的几脉说了一遍。
“至于‘咒’字一脉的话,倒是一目了然,追求‘因果咒力’之性,善于巫蛊压胜。
‘胤’脉的话,讲究‘生生不息、融合孕育’,房中术大多都出自此脉。
‘精’脉有‘吞石生金’之说,炼丹制药是其专长,也善于炮制外物,大多的度化造物,都是此脉制造。
‘霆’脉关于煌煌天威,论起宝术之威,当属此脉最强,据说修此脉的大方士,已然有了‘掌控天罚’的力量。
‘契’脉与名同一,或是奴道大家,或是御兽强者,或是用契书之法谋划他人力量,对了,水泽上被追杀的‘胭脂方士’就是此道强者。”
说到这里,墨清啧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与谈起“胭脂方士”的秋茶清时相差不大,颇有微词。
“于兄可知道,为何庐女一族的‘囍娘’会追着‘胭脂方士’穷追猛打?”
“此事我阴差阳错下,倒也有所耳闻,好似是‘胭脂方士’在早些年,谋夺了庐女一族的一道宝术和许多族人。”
“嘿嘿,若只是如此的话,庐女一族的‘囍娘’,也不至于刚突破,就急着找‘胭脂方士’寻仇了。”
风雪小了些,似是连天地都被墨清所说的八卦吸引,情不自禁的减弱了风雪,希望从墨清口中听些有趣的。
“这‘胭脂方士’啊,着实也是忒贪了些,若她只取一道普通宝术便也罢了,可惜她夺走的,是庐女一族的‘庐女镜’。
这庐女镜是咱人族的叫法,是为了方便记忆,在庐女一族这道宝术则叫做‘月下媒’。
庐女一族有雌无雄,每当月圆夜,庐女们用此法相融,引来红线相连,才能诞生出新的后代子嗣,我记得‘胭脂方士’所掌控的势力,还给此事作了首小诗,以展现自家底蕴来着......”
“囍娘曾输庐女镜,再无媒人月下来?”于肃顺口接话道。
墨清哈哈一笑,看向于肃胸前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