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珍夫人和秋镇守同为七炼全人,然珍夫人的反应速度明显比秋镇守快许多。
只稍稍愣神过后,珍夫人瞬间大放体内红光,同时一把将站在房间中央的珍慧拉到了身后!
砰!
桌椅倒地声接连响起,屋中众人血雾散出,警惕看向周边,然而依旧寻不到声音出处。
“某乃于兄故友,诸位无需慌张。”
话落,房间角落里,一道身影缓缓显身,好似从迷雾中走出一般,将真身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身影面容俊朗、衣着黑白相间的宽袖长衫,是个难得一见的潇洒人物。
墨清微微一笑,挥袖间淡墨色的云雾从宽袖钻出,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这才拱手扬声道:
“‘孤鸿客’墨清,见过于兄之亲友。”
霎时间,屋中黑米镇之人只觉头晕眼花,连站也站不住了!
岁数最大的秋镇守原本已想拼命,然而当听到“孤鸿”两字时,瞬间就无力愣在了原地。
方士?!
此人便是魏枕戈刚刚才提及的,善于测算的“兆”脉方士!!!
方士两字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了众人心头!
一时间,居然让众人都忘记了墨清所言的“于兄故友”几字。
哗啦!
年老体衰的秋镇守,似是见到了黑米镇灭亡的场景,猛的双目一黑,踉跄倒往后方!
未等秋镇守跌倒,墨清似是早有预料,微微开口一吸一吐,仿佛将某种宝术施加到了秋镇守身上。
原本将要踉跄倒在地面的秋镇守,恰到时机的脚步一错,竟是刚好跌坐回了几步外的木椅上。
与此同时,兴许是大喜大悲之下,又或是时运加身,秋镇守身上气息接连浮动,罩体红光晃动不休,居然刚好突破至八炼全人!
境界突破时带来的宝血蜕变,瞬间让原本年老体衰的秋镇守,重新恢复了神智。
此举一出,屋中之人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也让众人勉强确认了对方好似并无恶意。
墨清含笑,眸中精光闪过,扫了屋中众人一眼,准确找上了珍夫人:
“于兄的长辈,便是我墨清的长辈,墨清给夫人问礼了。”
言罢,墨清双手互握合于胸前,微微欠身,朝珍夫人行了一方极标准的晚辈礼。
珍夫人双目瞪的极大极大,已经忘了回礼,只愣愣看着一尊方士朝自己弯腰行礼。
她已经慢慢接受了方士出现在眼前的事实,然而此刻被震住心神的,乃是因对方自报出的身份跟脚。
“肃儿有一位方士好友,而这位方士好友,说我也是他的长辈,我、我如今...成、成了一尊方士的长辈.......”
珍夫人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消化不了自己所接收的信息,整个人如同身后珍慧一般,两母女一起红唇微张,呆立在了原地。
墨清行礼过后,屋中更显安静,落针可闻。
对此,墨清倒也不见怪,索性来到一旁坐下,如同在自己家一般,挥袖招来茶水。
他一边悠悠自饮自酌,等待着众人回神,一边随口叹道:
“唉,若不是我有仇家在外,不愿让自己成就方士的消息散出莲屋坞,所以在进阶方士时便隐去了自身时运,让莲屋坞知晓我名号者皆想不起我的存在,也不至于和于兄错过......”
时间点滴流逝。
从于肃有个方士故交的消息中,最先回过神的,是魏枕戈。
只见魏枕戈双腿抖如筛糠,满脸堆满谄媚笑容,凑到墨清身前几步处,颤抖着嗓音,足足费了许久,这才壮着胆子攀附道:
“孤鸿...不对不对.....墨方、方士...也不对......墨...墨.....前辈?上真?”
“甭怕,也不用叫什么前辈上真,你唤于兄什么,就只管安心唤我什么,在窟下时,我便与于兄同辈相交,如今成了方士自也是如此。”
“那...墨、墨哥?”
魏枕戈擦了擦面上的汗水,见墨清依旧一副随性模样后,这才努力捋直舌头,小心恭维道:
“墨...咳!墨哥神威啊!只是一挥袖便可让人进阶境界...着实、着实不愧为方士!!”
魏枕戈苦思许久,勉强寻到了话头,恭维起了方才墨清所展现的神迹。
墨清放下茶杯,没有回应魏枕戈的奉承话,而是话头一转道:
“枕戈老弟是吧?刚刚你蛐蛐我的时候,有一件事可说错了。”
魏枕戈吓的想要拜倒在地,却被一股清风托住,让其跪不下身子。
“我的确是修‘兆’脉,但‘兆’脉之下亦有不同别支,善于推算之法,只是墨某对外谎称的跟脚,实则在测算一道上,墨某只能算是略懂寥寥,不然早就可以推算出于兄也来到了莲屋坞。
墨某能寻到此地,是因为当初的于兄,也拿‘周思竹’的名字哄过我。”
说到此处,墨清忍不住笑了笑,面上满是追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