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堆上等血石,于肃一时半会竟不知该怎么用。
他总共去了木棉庵的店两次,第一次带去的“无漏”粘液共八十四瓶,换的上等血石一百七十余颗。
第二次去只带了四十多瓶,但没有换回一颗血石,那些血石被于肃用作购买飞行类度化造物,以及让木棉庵的瓷老头帮着大量收集草木类的奇物、异物,或是器血、宝药之流。
但饶是如此,第一次交易的一百七十余颗上等血石,如今也还有结余。
帮着黑米镇还债只用去一百六十多颗,目前桌面上还有十颗左右的上等血石。
“无漏蛞”不愧是莲屋坞的紧俏货,于肃感觉自己若是放开手脚的话,只自己一人的收获,便足比的上莲屋坞中等势力的收入。
眼前还剩下十颗上等血石,折合下等血石一万之多,目前修行资粮已有保障,过几天去取就行,身上的度化造物也有了遮蔽气息的“隐息沙”,飞行类的“云游枝”,当下倒是没有什么急要之物。
修行者并非是身上有越多的度化造物,就会越厉害,毕竟每个人的宝血是有限的。
真到了斗法的时候,罩体红光和造化离体的血雾,算是境界上的抗衡,需要修行者消耗宝血和心神操控,与此同时各种宝术的施展,同样需要消耗宝血。
如果在斗法之中,还想使用各色度化造物,又得分散出部分宝血,一来二去,在斗法时的持续能力会出大问题。
当然,如果是某些特别稀罕的度化造物,可发挥一锤定音效果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自己目前手中的十颗上等血石,购买些普通类型的度化造物都稍显不足,想购买具备强大威能的度化造物更是远远不够。
于肃摸着下巴沉思,挥手将血石收起,起身离了三层小楼。
他打算将这些血石交给秋镇守,当做改善黑米镇生活的资金。
这么长时间以来,黑米镇的人基本都在过苦日子,就连夜宴时黑米镇都凑不出多少血石购买酒水吃食,只能弄来些劣质酒水过过嘴瘾。
如今虫楼中数百的雌性“无漏蛞”,还在产着粘液,那些处于成长期的幼虫更是高达千数,能有这么多数量的“无漏蛞”,黑米镇千来号镇民的前期投入功不可没。
不管他们是想搏一把,还是单纯的相信自己,虫楼中的产出,总归是有他们一份的。
同时,于肃也去给秋镇守和珍夫人知会一声,让他们少出黑米镇的区域,免得掺和进麻烦里头。
上头方士的赌局,必然会一层层影响下来,特别是原本就依靠在各个方士麾下的势力,恐怕每家每户都要出全人境界的修行者去搏命。
既然是属于方士的赌局,危险必然不小,那些势力舍不得让自家人参与,兴许就会把念头打到其他闲散的全人境界修行者身上。
于肃扭头看了看床上沉迷于故事的小山参,站起身直接出了小楼。
时至傍晚,黑米镇中升起炊烟。
这是留守在家的妇孺们,已在准备着饭食。
远方的拱桥上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身影。
这是外出寻了活计的男人们,此刻正到了下工回家的时候。
魏崇山领着两个异人,满脸疲惫的向黑米镇归来。
他寻的活就算是放在整个黑米镇中,也算是较为伤身的活计,乃是去给“隐萍泊”的一家食馆,帮着处理各种水泽上的特殊剧毒鱼类,需要用血雾一点点逼出鱼类体内的剧毒。
此举不仅损耗身体,也容易被各种剧毒伤了肉身。
回到家中,魏崇山找上妻子吴氏,再次问了魏枕戈的消息。
很快,从魏枕戈之母吴雅手中,魏崇山拿到了今天魏枕戈托人带回家中的书信。
拆开书信一看,魏崇山老脸一沉。
“这逆子!不老老实实干活,一天天净想着做发财梦!”
书信上字迹不多,魏枕戈也知晓自己多日不归会引得父母担心,所以只是托人寄信,道声平安,但关于他目前所做的事,魏枕戈只言他在做一件大事。
若是让他做成了,黑米镇的债务危机瞬间解除,魏家也能跟着一步登天。
口中骂了一句后,魏崇山面上不由浮现担忧,朝着端菜上桌的魏母吴雅问道:
“那逆子除了这信,还有没有说些其他的?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你呀你,我这做娘的都不担心,你这做爹的倒是恨不得把儿子栓在裤腰上,男娃娃不出去闯闯是收不住心的,你当年还不是一样?”
“哼!”魏崇山感觉失了面子,哼了一声后还想说话,却是被桌面的肉食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