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和老夫谈。”秋镇守不留情面的打断道:
“如今的黑米镇,不是老夫当家。”
曾阳一愣,便见黑米镇的异人皆缓缓退开,一位少年从中走出。
那少年脚步平静,当他开口之时,周边所有黑米镇的异人都闭紧了嘴,给了这位少年极大的尊敬。
“晚辈于肃,见过曾镇长。”
于肃端的十分客气,朝着曾临拱手道:
“不知曾镇长对贵女的滋味可还满意?”
“你、你什么意思?”
“曾镇长自是知晓。”
曾阳回忆一番,从记忆中翻出方才混战时的场景,好似手下的几个六炼异人也中了此毒。
他只是稍一思索,瞬间抓到了其中关键,身上红光骤然暴涨!
“原来是你给我下的毒!!”
“曾镇长此言非也,这应该是你女儿下的毒。”
于肃好似非要将曾阳气死,言语中的戏谑毫不掩饰。
周边黑米镇的异人,此刻也在小声议论,不时就发出笑声,将曾阳气的身体发抖,双目通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最气的不是旁人嘲笑,而是从来都只有自己算计他人,如今自己被别人算计不说,居然事前一点察觉都无!
“好!”曾阳压下怒火,用尽全力,再次挤出一丝微笑: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曾某认栽,然而在曾某背后的大殿里,可有着覆灭黑米镇的手段!”
曾阳服了个软,语气立刻又强硬起来:
“若不想黑米镇为之陪葬的话,且让曾某在这好生歇几天,待回过了气,曾某自会离开黑米镇,这辈子,不!下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足黑米镇!”
于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估算着时间,片刻后才笑道:
“曾镇长听到了没?”
于肃开口时,周边黑米镇异人随之安静下来,只有些许虫鸣声响起。
曾阳听了一会,皱眉道:
“听什么?”
“我的曾镇长,您好好听,好像今晚.....已经没有肠虫攻镇了啊......”
曾阳心神大震!
他还想开口,然而迎接他的是以秋镇守为主的红光冲撞,以及各色远攻类型的宝术袭到面门。
黑米镇的动乱,足足持续到了天明。
直到一声凄厉的,仿佛将天也给捅出个窟窿的不甘怒吼消散后,这场动乱才算是彻底结束。
当初阳升起的时候,黑米镇的镇民们排成长龙回到了家乡。
短短一天的功夫,萦绕在黑米镇上方的死亡便悄然散去。
初阳的阳光撒落大地,珍慧行走在倒塌的屋舍间,找到了正在调理气息的珍夫人。
经此一劫,珍慧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少女的羞涩无知,在她身上散去不少,取代的是几分静气。
不过就算是心性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这名个子不高,可“该突出处绝不吝啬”的少女,还是羞红了脸,带着丝丝颤音唤道:
“娘...我知道你和他的父亲......”
“你到底想问什么?”珍夫人没睁眼,随口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那个.....我...我就想问问我爹是谁......”
珍夫人疑惑睁眼,听着结巴的珍慧断断续续开口,虽没有问出几个字,但她也听出了几分味道。
珍夫人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一点波澜,看向站在大殿前,蹲在曾阳尸体旁的少年。
她看着每个路过的人,都会恭敬问好的少年,不由脸色一冷,朝着自家的傻女儿淡淡道:
“你只是想问于肃,对吧?”
......
“段师姐,您这次下窟做任务顺手要找的人,是叫于肃对吧?”
与此同时,黑米镇正上方的“珠泪屿”水泽地界上,也有人同时提及了于肃的名字。
说话者,是各身着粉红长裙,以血雾笼罩着容颜的柔媚女人,从其周边的血雾浓厚来看,至少也是个八炼全人。
这柔媚女人所提的段师姐,也正站在其身边。
不过与柔媚女人的窈窕身段不同,她口中的“段师姐”虽有了人形,可除了脑袋看得出是个女人之外,肉身却是一言难尽。
远远的看去,这“段师姐”活似一座巨大肉山,周身全然是为爆炸的冲击感,好似一拳便可破开一座山峰!
这“段师姐”没有回话,而是扫视起周边。
她周边有不少全人,有些乃是“珠泪屿”本地人士,有些则来自远方,是听说了“珠泪屿”之下的肠泽窟人族驻地中,有可助开窍的重宝诞生,所以赶来此地,从“珠泪屿”下去寻宝。
“段师姐”身旁的柔媚女人,将身上血雾散的更浓了些,生怕其他人发现她们望夫宫的跟脚。
初阳照在柔媚女人身上,不仅没有让她感到温暖,反而更宁愿这片“珠泪屿”依旧像前些天一样,刮着“冰刀霜刺”。
肠泽窟会下雪,但水泽上只会起雾,没有冬天。
如今“珠泪屿”的“冰刀霜刺”停了,便代表着引起诡异天气的两位方士,已经结束了斗法。
身为望夫宫的一份子,柔媚女人自从得知望夫宫将要撤离这片名为“珠泪屿”的水泽地界,甚至还派她与一位师姐从此地下窟,去回收那几幅用在“珠泪屿”水泽下,专门敛财吸人气的画卷后,这柔媚女人便知晓。
这场庐女异族的“囍娘”,与望夫宫“胭脂方士”的斗法。
乃是自家的“胭脂方士”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