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的另外一面,两条散发着磅礴红光的身影,同样拼杀在了一块!
全人较之异人已经拉开了一个大等级,手段也已有了几分真正的方士风采。
修到全人者,身上阴阳渐生但未融合,“阴阳”也分的清楚。
异人散出的血雾,乃是人体宝血所化,谓之“阳”。
全人离体的红光,则是人体宝术外显,谓之“阴”。
所谓“行则血雾随身,坐则红光罩体”,便是全人的鲜明特征,亦是全人特有手段的体现。
秋镇守与那曾阳拼杀在一块时,两人身上基本没有动用宝术的痕迹,只以血雾防范,红光对冲。
从场面上来看,好似是两人只是携着一身红光相撞,虽声势不小,但看着着实不像修行者斗法。
“镇、镇长,救我!”
恰时,一个毡毛镇的异人边打边退,已是完全被黑米镇的人数吓破了胆。
他闷头朝着曾阳奔去,然而人还没靠近,赤着上身的秋镇守便已发现了此人接近。
秋镇守硬生生受了曾阳怒吼着的一击,随之就用红光朝来人卷去。
那异人来不及停步,扎入到了秋镇守的红光之内,脖上瞬间便多了一根金绳。
金绳将此人吊起,接连又有金绳从四面八方出现,将此人四肢锁住。
咔嚓!
这名异人入了秋镇守红光范围,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便被五马分尸,肢体抛洒飞起。
于肃还是第一次见到全人斗法,不由眸子紧缩,暗觉棘手。
参考刚刚秋镇守的手段,于肃对于开窍法中的全人境界,又多了几分了解。
“宝术化为异象,存于罩体红光之内,既可隐藏宝术跟脚,又能将宝术运用的愈发得心应手,甚至连原本只可作用于自己的宝术,也可用在旁人身上。
最关键的,是落入全人红光后,便是彻底入了对方主场,宝术的施展不漏痕迹,可随心在红光范围的任何一处用出,这也代表落入红光后,不是要提防单个敌人,而是要提防四面八方,说句在抗衡一方小天地也不差了。
方士的最终目的,便是要吞并天地设立奇观,看来修至全人境界,就已经有了‘自成天地’的几分苗头......”
于肃分析着全人战力,同时也不忘将方才秋镇守的表现与自己实力对比。
若自己落入全人的红光中,就算自己的恶鬼宝术位阶很高,仗着缺衣恶鬼的庞大数量,或许能抵抗红光中四面八方的宝术一段时间,但同时自己也难以反击,只有被耗死的下场。
以异人之身想要对付全人,到底是痴人说梦了些,跨境斗法在小境界时还有可能,修行一途越往后走,每一步都是生命层次的彻底改变,难怪能跨界杀敌之辈,都乃同辈中的佼佼者。
在苍天之时,已只有可跨境杀人者,才会被冠以天骄之名。
一念至此,于肃目光晦涩。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自是不可能对付全人,可加上胸肺中的“溪底鱼”宝术的话......
也许时机恰当,自己也可当一回天骄!
正在于肃思索间,秋镇守与曾阳的斗法,好似也有了几分结果。
“嗯?难道是曾阳不是八炼,而是七炼?怎么看这样子....竟是在七炼的秋镇守手中,反而是落了下风?”
曾阳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于肃的预料。
此人与秋镇守以罩体红光相碰,比拼底蕴,可曾阳居然撞一次便要缓许久,显然一副力气不足的模样。
“难道......”
看着曾阳这软脚虾的模样,于肃想起了什么,目光闪过几分诡异。
自己下毒只是为了对付六炼异人,没曾想这曾阳倒是玩心大,暗地里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这可真是......
太棒了啊!
于肃面上浮现喜意,笑出了声。
原本按自己的打算,此刻黑米镇的镇民已经在返回小镇的路上。
只要黑米镇不流露出彻底弃镇的模样,让黑米镇的镇民乖乖回来,曾阳用铜钟弄出的底牌,便可对黑米镇造成巨大威胁,让他有着反败为胜的可能。
只有这样的布置,给了曾阳一丝反败为胜的错觉,那曾阳在手下异人死干净的情况下,为了那丝反败为胜的希望,才会放弃逃走的可能,才会回到黑米镇大殿。
如此一来,他才会乖乖自投罗网,让自己斩草除根!
此举赌的是曾阳的贪心,赌的是曾阳花费了大心思,死去这么多异人后不愿空手而归。
若曾阳不贪心,以保命为准则的话,于肃也没办法拦下一个八炼异人。
但现在来看,倒是不用这么麻烦了。
很快,随着夕阳将要落入地平线,毡毛镇最后一个异人也倒在了珍夫人身前,被其用“是非网”活活勒死。
鲜血满地,尸骸堆满山坡。
其中除去曾阳带出小镇的人手外,其他尸骸的身份也各不相同。
在于肃的吩咐下,几乎所有恶鬼异人都在不要命的厮杀,几乎死了个干净,那些本就是空壳的异人算是占了死去之人的大头,但混战之下,黑米镇和脚商队伍同样也丢了不少性命。
此刻的曾阳已不再怒吼,也不再顾及其他。
他只知道,自己再不走就真要死了!!!
又是和秋镇守对拼一击后,曾阳扭身向着黑米镇方向窜去!
自己身体不对劲,实力消减数成,若是往荒野逃去,必会被秋老头活生生追死!
如今黑夜已至,肠虫已可现世!
只要回到黑米镇,回到那口铜钟前,自己就能保命!
与出镇前的雄心壮志完全不同,曾阳此刻只想用诱虫铜钟结合上“黄斑”诱发天灾,让黑米镇的人无暇顾及他的存在,方便他活命!
“绝对!我身上的绝对是黄仓丰弄出的灵毒‘斑疲’?!我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曾阳心中怒吼,速度极快,携着一身红光撞倒不少房屋,很快便来到了大殿前。
他回头朝镇外看去,远方已有密密麻麻的人手聚拢而来,当头的便是一身煞气的秋镇守。
“秋镇长。”曾阳面上挤出微笑,没有了当初的轻松写意。
“这一次是我曾某败了,但未必需要赶尽杀绝吧?黑米镇总共才死了多少人?我毡毛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