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参将自己和曾瑗对比了一番,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没找到自己圆润的萝卜身上有突起的地方。
它抬头看了看于肃,又看了看床榻上衣衫半解、露出春光的茫然女人,萝卜叶子猛地一抖,仿佛是悄悄又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于肃的目光快速掠过女人,念头一动,那曾瑗怀中的曾临随之运转宝血,一只手臂骤然缩小,变得皮包骨头的同时,手臂也如一柄利刃,狠狠钻入妩媚迷人的曾瑗胸口。
曾瑗迷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弟弟,眼中的媚意还未完全消散,便混入了巨大的惊愕与茫然,最后定格成一片死寂的灰白,身体一软便倒向床榻,
床上秀发四散,曾瑗的桃花眸子渐渐失了生机,眼中只倒映着弟弟打开房门,那少年随在身后,携着阵阵阴风往大殿深处走去的残景。
于肃脚步匆匆,在小山参的指挥下,向着大殿深处走去。
昨夜从小山参口中,于肃得知了它那“山寨、一百零八将”究竟是怎么回事后,当即就推翻了之前的计划。
之前于肃的布置乃是阳谋,同样也很是简单。
无非便是黑米镇来一场真正的逃亡,用阳谋逼着曾阳离开大殿,放弃黑米镇的底牌后手,远离黑米镇做过一场。
期间,自己想办法骗杀毡毛镇的异人,然后等曾阳带人出了镇子后,曾临等恶鬼异人便混入毡毛镇的队伍。
在秋镇守暂时拖住曾阳的情况下,自己领着恶鬼异人们临场反水,毡毛镇的六炼异人又都身患隐毒,内外合击,想必除去所有毡毛镇的异人之后,就可用大量异人的优势对付八炼的曾阳。
可此举下来,会死伤不少人便不说了,就算能将毡毛镇的异人解决干净,那曾阳身为八炼,逃走的可能性不少,到底不太保险。
然而若是可以提前除去曾阳的底牌,或许让此人自投罗网,斩草除根的机会便也来了。
于肃抱着小山参迈开步子,身边放出数团阴风,跟在曾临身后。
“少镇主,您......”
角落里,一个四炼异人刚探出头正要发问,然而在见到曾临身后跟着的少年后,立时便有阴风扑面,将其声音堵回了嗓子。
一路前行,于肃将殿中仅存的几个四炼异人除去,很快来到了大殿深处,一间没有门槛,写有“声若洪雷、粮满全仓”的对联的主殿前。
这主殿之上有着薄薄阵法,乃是那曾阳下了血本,将毡毛镇的护镇阵旗带出,设在了此处。
于肃站定,身影缓缓隐入阴影,只有曾临走上前去。
“少镇主......”
“开、开阵法!”曾临口齿不清的叫道:
“我爹让我守着铜钟,你们不听我的,难道连我爹的话也不听?!”
殿内几个来自毡毛镇的手艺人面面相觑,但看着那张和镇长相差不大的脸,商议一番后,还是去到角落,拔起了几颗手臂粗的铜针。
他们不是异人,乃是毡毛镇的手艺人,修为不高,更不愿得罪毡毛镇未来的少镇主。
阵法消失,几人刚想将曾临迎入殿中,身后忽有阴风袭来。
接连倒地声响起后,于肃抱着小山参站定在铜钟前。
小山参说的一百零八将的位置,此刻正在铜钟之内。
于肃没有急着上前,而是操控曾临往前走去,伸手想要触碰铜钟。
撕啦!
那曾临还没触碰到铜钟表面,便被几根莫名冒出的无形尖刺刺透了身体。
于肃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蹊跷是在铜钟上挂着的一串头饰上。
那头饰十分奇怪,主体是一根粗大红绳,上头挂着许多手指粗的银针,看来是曾阳身为八炼全人的“造化离体”手段,。
按照曾阳的性子,于肃断定此地应该还藏着什么其他阴险布置。
可惜曾阳所留的手段,大抵是为了应对外敌,从而想过会有“家贼”。
于肃嘴角上翘,将早已经扭动不停的小山参放到地面。
按照昨夜小山参的感应,以及今日的一路找寻,小山参之前收下的一百零八将,绝对就是在这铜钟里。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铜钟内的应当就是黄灾的罪魁祸首,从植物上生长而出的“黄斑”。
于肃原本还没多少把握,但听到小山参说自己手中,那疑似“黄肠根”的开窍宝药,便是从它手下“一百零八将”身上弄来的后,于肃便有了八成把握。
铜钟内封存的,极可能就是吸引并操控肠虫的“黄斑”本源,也是曾阳敢于翻脸的底牌,同时......恰也是小山参懵懂中收服的“一百零八将”。
小山参翘着萝卜身子,朝着铜钟趾高气昂地叫唤起来,发出一种“咿咿呀呀”的、充满莫名韵律的细微声响。
很快,铜钟开始微微颤抖,几块黄斑好似活物一般从铜钟表面生长而出,一点点蠕动着向小山参爬来。
这些黄色斑块移动缓慢,像粘稠的黄色油脂,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所过之处连铜钟表面,都留下了浅浅的腐蚀痕迹。
看着此景,于肃心中大定,立刻运转宝血,视线缓缓来到了黑米镇外。
意识附着在了龚叔身上的于肃,方一睁眼,刺目的红光便险些让他睁不开眼。
看来秋镇守的伏击早已开始。
于肃避开红光,先是观察起了周边战况,没有急着去看两个全人的对局。
他环顾周边,皆是拼杀之景。
喊杀声不绝于耳,各色宝术频频用出。
有人身化恶犬,每一回踏步都似如离弦之箭,朝着敌人狠狠扑去,亦有几人散出的造化血雾搅乱在一块,雾中只闻闷响与短促惨嚎,战况惨烈。
于肃散出血雾,退出面前战团,扭头奔上山坡放眼朝着下方看去。
毡毛镇之前的异人数量足有六十来人,其中六炼异人除去马雄殄有着五人,
然而被自己一番消磨下来,曾阳最终只带着三十四个异人,四个六炼异人便一头扎入了黑米镇的包围圈。
场中的形势,若只看异人之间的较量,黑米镇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每个毡毛镇的异人,至少都要应对数位异人,自是不能持久。
其他四个六炼异人更是不堪,每当他们全力运转宝血,总会出现血雾不能离体的情况,更是让这四个六炼异人只能苦苦支撑。
许是知晓已经落入陷阱,在劫难逃,毡毛镇的异人们反倒是起了几分破釜沉舟之心,也给黑米镇的人手造成了不少杀伤。
但从整体来看,毡毛镇异人距离死个干净,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肃对于毡毛镇异人的溃败有着预料,匆匆扫过一遍后,这才将视线转向大放红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