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肃!我们也是为了镇子好,毡毛镇的情况复杂,曾阳的实力也没有这么简单......”
“你们闭嘴!”珍夫人一声冷喝,打断了王海的废话,冷着脸道:
“你们为了孩子而背叛,乃是人之常情,真说起来我虽有怨气,但也不愿太怪你们,毕竟我也是有孩子的,知道为人父母的苦楚。”
珍夫人的语气缓和几分,但接下去立马就话头一转,字字紧逼:
“刚刚肃儿也说了,如果你们的孩子都平安无事的话,你们愿意和毡毛镇拼命么?”
“夫人,这种假设现在说,又有何用?”王海叹气回应,一旁的乔正德却是想到了什么,扭头朝着于肃认真言道:
“于兄弟,你是从镇子外头摸进来的,莫非是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我们毡毛镇不想要软骨头,见风就倒的人,想要两头下注的人,注定无甚大用,两头都会落空。
乔老兄,可还记得于某当时的忠言?”
于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说出段乔正德记忆犹新的话语。
闻言,不仅是乔正德,便连王海也愣在了原地,心神皆都大震!
这话是他们几个当初外出时,从曾临口中听来,只有他们几人知晓!
王海不由往前迈步,嘴唇微微颤动道:
“那天的曾临是你?!那我们的孩子......”
“自然也在我手中。”于肃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珍夫人满意的看着一旁少年,她昨天得知这消息时,也是和王海等人一样的神态,足足缓了半个时辰才相信了此事。
从这位故人之子身上,珍夫人见到了太多的不可能。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内情,那方才肃儿问的,后顾已无,你们又会如何选?”
珍夫人心中大定,她相信在王海、乔正德几人的心中,还是有着对于黑米镇的感情,失去了后顾之忧,这几人当会迷途知返。
然而很快。
珍夫人的面色又渐渐阴沉了下去。
只见王海几人在得知孩子安全了之后,居然还是答不上话,面上满是为难神色。
见此,珍夫人顿时了然,气的身体发抖。
“原来,你们只是单纯想叛镇!!”
“珍夫人!于小哥!非是我们不愿和黑米镇共存亡,而是......”王海咬牙上前,低声道:
“那、那曾阳的实力...乃是八炼全人!咱们所做的,都只是徒劳无功,还不如寻些和平的法子解决......”
珍夫人愣在原地,这一点她倒没从于肃口中得知,但站在一旁的于肃,眸中却是闪过几分了然。
难怪这几人完全没了体面,连绑人的下下策都做的出来,原来是被曾阳露了实力,吓破了胆,彻底拜倒在曾阳脚下。
很快,杀意从珍夫人身上浮现。
如果说先前这几人,勉强算是为了孩子做出牺牲,还算是两难之下择其一,还能理解的话。
那么如今这几人分明没了后顾之忧,在知晓曾阳乃是八炼修为的情况下,便完全丧失了共进退的念头。
这不是有苦衷的不得已,分明便是...
贪!生!怕!死!!!
许是没了“为了孩子,我们才不得已背叛”的借口,让这几个倒向毡毛镇的异人失去了所有遮羞布,头都垂的很低。
良久,乔正德打破此地死寂,上前朝着于肃深深拜下道:
“于小哥,老夫谢谢你能救下我女儿,可鸡蛋碰石头总归只是白白丧命,你还年纪轻轻就修至六炼,日后说不定真有成方士的那天,还是...不要浪费了你这大好天资啊!”
王海紧跟而上,同样向着于肃拜谢:
“多谢于小兄弟救下我儿王博,合该受老夫大礼,日后老夫定当有所回报,依我们看,也许委屈委屈珍夫人,才是现在的良策!”
“不用急着谢,也许你们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说的。”
于肃看够了几人的惺惺作态,眸中闪过戏谑,轻声笑道:
“我刚刚说的是,你们的孩子,在于某手里。”
“于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肃语气平静,似是再说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出的话带着不容置疑之感:
“于某的意思是,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倒向毡毛镇,更不管你们背不背叛小镇。
总之,在于某这里,都只有一句话......”
于肃开口,字似冰刀,狠狠扎入几人胸膛!
“你们的孩子在我手里,接下去要么乖乖听我的话做事,要么就等着见你们孩子的尸体罢。”
“于、于小哥,你、你?!”乔正德满脸的不可置信,刚刚得知乔霜安全获救的喜悦完全消失。
王海身体发颤,大喜大悲之下好似瞬间老了许久,忍不住踉跄上前拽住于肃的右手,语气低微道:
“于、于肃!你不是好人么?你不也是黑米镇的人么!你怎么......”
于肃半弯下腰,朝着这位爱子心切的慈父露出微笑,眸中的无情却是吓的王海如触电般的松开了手。
王海跌坐在地,下意识往后挪动屁股。
从少年的眼眸中,王海只看出了一件事。
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绝不是说假话。
他...
真会杀人!
真会杀了黑米镇的自己人!
真会杀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寒风卷雪,掠过死寂长街。
于肃望向大殿方向,声随风散:
“曾阳可为,我于肃,亦可为。”
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在阐述最简单的道理。
然而少年的声音钻入王海、乔正德等人耳中后,却是激的几人心生寒意。
那寒意从脚底板窜到了脑袋,让几人全身发冷,完全失去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