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可是在想那黄仓丰?”秋镇守看着少年直勾勾盯着旗杆上的尸体,不由发问。
不待于肃回答,这位慈祥老人又道:
“孩子,你的心太硬,自是难懂个中调调。
你只需记得,世间存有一道不讲理的宝术,可让‘畏暗之人习惯熄灯夜行,喜亮之人宁愿日隐于渊’就是了。
当初老头子的儿子就是中了这道宝术,老头子那时候不懂这个道理,说话也没个轻重。
有些话说的太重,落在他太轻的年纪,就这么记恨了一辈子......”
秋镇守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后悔神色难以掩盖,让于肃感觉这位老人之所以会变成如今的慈祥和蔼,也许正是由此而来。
寥寥感叹后,老人回神。
其身上红光如大日将出,把整个房间填满,彻底隔绝内外,严肃道:
“毡毛镇善‘养器’,同样的异物可以养榨出更多的器血,所以整体异人比我们多上不少。
那边的大殿内,毡毛镇之异人现有六十余个,我们黑米镇加之孩子你那边的人手,也将近六十余个异人,从异人数量上来看,倒是相差无多,恐怕还是得从高阶战力入手。
毡毛镇的六炼异人有五人,现在我们黑米镇加上孩子你,已有六炼异人四人,加上那曾阳也只是个七炼全人,与老头子实力相差无多。
如今我们在异人数量上勉强扯平,毡毛镇的六炼异人也身患隐毒,我们可以在高阶战力上分出个胜败,来场六炼异人的独斗比试,以此逼退毡毛镇。
如此一来,咱们镇子的损耗也能少些,也可以多活些人......”
“镇守!”于肃开口,不留情面的打断老人的侃侃而谈:
“那曾阳不为七炼,乃是八炼全人。”
“八炼?!”
秋镇守惊的站起,于肃当即缓缓开口:
“所以按照镇守方才所言的,高层交手决胜负的法子绝不够安稳!若想赢,必须得来场大混战!消减毡毛镇的异人数量,弄出个群狼吃虎的局面!”
“若是如此的话....怕是得死不少人了......”秋镇守犹豫道。
于肃不知当年的秋镇守是什么脾气,可照目前来看,现在的秋镇守已然被儿子的事折损了不少心气,每一步都将黑米镇的损耗放到了第一位。
不过于肃对此也有意料,
他的声音幽幽钻入秋镇守耳中,好似是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
“镇守可知,那曾阳是如何修至八炼异人的?”
不待秋镇守回答,于肃顺势将毡毛镇献祭一事平静道出,让秋镇守愣在原地,不由开口呢喃道:
“老夫先前就疑惑,毡毛镇大费周章究竟想干什么,居然是因为如此,真是......好大的胆量!!!”
砰!
红光一闪,屋中所有家具皆化为齑粉,这位慈祥老人彻底动了杀心!
眼见勾起了这位慈祥老人的杀心,于肃深深拜下,语气一如既然的平静,但透着股丝丝寒意:
“镇守,那曾阳非是为了分胜负,而是想要决生死,我们黑米镇若再惜命,怕是连命也没了!”
风雪大作,屋中的秋镇守静静听着面前的少年诉说。
良久后,秋镇守坐回马扎,身上红光敛去。
屋中只传出老人的一道叹息:
“斩草除根,生死有命,黑米镇...就交给你吧......”
......
秋镇守与于肃商议之时,大殿后方的曾阳也总算见到了王海等人。
沾染了一身肠虫血液的王海拜倒在地,将于肃的信息说出,招的曾阳轻笑道:
“既然你们不想斗,为何不来个痛快的?”
王海迷茫抬头,一旁的乔正德却是聪慧,不由开口反问:
“曾镇长的意思,莫非是....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