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议事堂外的风雪愈发大了。
于肃行罢一礼,不管外人如何,身上血雾一卷,将堂下一把木椅卷至高台。
他不偏不倚,将自个屁股往上一落。
自此,堂上存了四把交椅,黑米镇的高层又添一人!
直到于肃大咧咧地落座后,仪事堂内众人才算回过了神,议论声骤然大起。
于肃的名字在黑米镇中,还算有些名声,不过大多也是因为于肃乃是小镇的药师。
不过如今的于肃以六炼修为出现,无论他之前如何,黑米镇的高层便有他一位!
“肃儿...你不该回来的......”
珍夫人也不问于肃如何穿过小镇阵法,又是如何修至六炼,回过神后便叹气道:
“黑米镇在劫难逃,你修到六炼也难抗此劫,还不如流浪在外......”
“夫人放心,既是敢入镇,小子自是有着准备,当下还是将这些碍眼的扫去,与秋镇守见一面。”
说罢,于肃放眼朝下方看去,身上血雾透着丝丝冰寒,让站在台阶上,离的近些的乔正德连忙躲回人群。
胆敢与于肃对视者,唯有同为六炼的王海。
王海面部肌肉抖动,死死看着于肃身上的血雾。
他不清楚于肃是如何入镇,更不知晓于肃如何短短时间成就六炼。
但他知道,于肃作为六炼异人出现,已经彻底将自己精心准备的逼宫打的稀巴烂!
“诸位。”
于肃开口,声音依旧不算大,但吐字之间的那股静气,瞬间让堂下许多异人为之振奋。
黑米镇是众人的家乡,若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愿归于毡毛镇之下,一位新晋的六炼异人,已经算是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我乃于肃,今是黑米镇六炼异人,想来我也有着小镇的决策权,不知可是这道理?”
“确是无错!于肃乃是六炼,自当有黑米镇大事小情的决策权!”
于肃话音方落,堂下便有人应和。
那人顶着一头红发,面色比过去消瘦许多,然说起话来确是中气十足,正是许久不见的周思竹是也!
周思竹战力孱弱,可其一则是个五炼异人,二则又是小镇医师,说话也有些分量,一出声便引来多人附和。
这些天,王海等人压制珍夫人时,周思竹便站于珍夫人与魏崇山一派。
倒不是他对黑米镇忠心耿耿,而是因为珍夫人乃于老弟之长辈,自也算他的长辈。
方才珍夫人受威逼时,周思竹便想开口以“询问秋镇守”的借口缓和局面,却是被王海的人逼了回去。
有着周思竹明晃晃的站队,魏崇山也随之起身,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直接坐到了于肃身旁。
“好好好!既然如此,今日‘集议’那就算罢!”
王海甩袖离去,台上的于肃笑而不语,挥了挥手,宣告此次议事暂告段落,堂中异人们这才开始散去。
同周思竹随意聊了几句后,于肃跟在珍夫人身后,向着大殿方向寻去,见到了在场上任由风雪吹打数十天的秋镇守。
于肃是个新面孔,身上六炼血雾毫不遮掩,不仅让秋镇守抬起了眼眸,于肃也感觉到大殿方向投来了不少目光。
“黑米镇又多了个六炼异人?”
毡毛镇放哨的异人诧异,扭头奔往大殿深处,想将消息送到了正在一处偏房休息的曾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