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兄如此,对我的大哥亦是如此,所以请于兄不用再试探我了,墨某既然认下了于兄这个朋友,认下了于兄怀中的小山参为大哥,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于肃抬眸,看向模样俊朗,目光坦诚的墨清。
“那请问阁下为何认小山参做大哥?难道小山参的时运比于某强?”
“这么说吧。”墨清笑了笑。
“于兄身上的时运福气来源复杂,我修为低,看不清楚,也许是于兄帮了某个未来的大成就者之贵人运,也许是于兄过去活的凄凄惨惨,所以命数到了,时运也到了。
但于兄的时运福气只有一次,而且不是单纯的好运气,准确来说是一种势,所谓时势造英雄,于兄得顺势而为,方可得福气加身。
但我的小山参大哥,没有时运,只有福气。”
墨清顿了顿道:“天大的福气。”
于肃缓缓沉默,他没有墨清的观运本事,所谓的“方士九脉”也是从墨清口中听来,真假也不得而知。
但墨清所说的,小山参有着大福气,于肃确实认可,毕竟小山参虽然也作怪闯祸,但从根本上而言,反倒是对自己益大于弊。
小山参不仅结交了那位可观未来的神秘朋友,还给自己认了群实力不凡的干儿子,甚至连疑似突破“生死窍”的“黄肠根”重宝,也给自己寻了一块。
这福气,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
墨清表情严肃,朝着于肃深深鞠躬拱手
“总之,于兄就别给墨某编造我大哥的来历了,墨某也不想听,更不想知道,墨某只是单纯的认了个大哥,大哥身上的福气也会关照身边人。”
听墨清言罢,于肃一直假意放松的面皮,此刻才算真正放松了几分。
“对了于兄。”墨清面上浮现心疼之色,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石牌,石牌上刻有一只闭口小蜃。
“于兄早晚要上水泽,以防我大哥的福气被人察觉,这块蜃息藏云佩...还请收下。”
于肃探手欲接,墨清收回了手,看着于肃胸前。
于肃了然,拉开胸前包裹,小山参好奇的探出头。
“大哥你看!这是我爷爷的遗物,是用‘杯盏境方士’的一道遮息宝术所炼出的度化造物,可是上等的好宝贝,小弟这就送给大哥把玩!”
墨清谄媚的凑上前,想将手中石牌送与小山参。
小山参没有收下,而是抬头看向于肃。
在看到于肃点头后,小山参欢快的将石牌从墨清手中夺去,瞬间缩回了于肃胸前包裹中。
墨清分的很明白,于肃是于肃,小山参是小山参,两者没有混为一谈。
只是看到小山参如此信服于肃的话,不由让墨清悄悄撇了撇嘴。
“对了墨兄,我之前所说,我入道奇物与祭祀无关,怎么可能是‘祀’脉宝血?还有那山珍居士之事......”
两人往雪窟中走了不久,于肃开口打破了沉默。
墨清倒也不遮掩,开口先提起了山珍居士。
“山珍居士,乃是一尊死去的居士,据说这位是死在当年黄天、苍天与青天争霸的时候,但居士是不会死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重现世间。”
“居士不死?”于肃咋舌。
“也不能说是居士不死吧,应该说是拥有天地奇观的居士,就算死去,也不会彻底死亡,会在他们的天地奇观中重生。
山珍居士的山珍奇观,无人知晓是什么模样,更不知处在何方,只是山珍居士奇观中的修行法,却是多年前就广散于天下,修行者多是以草木奇物入道之辈。
我也是从于兄身上的餐风气息推测,于兄所修功法出自山参居士的奇观。
所谓‘珠光宝气’即将诞生,也是因为墨某小时候家境不错,闲暇时用各种修行功法打发时间,所以结合功法了解和于兄身上即将爆发的时运福气推测而出。”
墨清对于山珍居士的信息所知寥寥,那般大人物确实也距离底层太远。
于肃先将功法和山珍居士的事放到一旁,转头刚想询问自己宝血类型时,墨清叹了口气道:
“于兄,我只是个‘兆’脉的九炼全人,只能靠宝术判断你的宝血与礼器相关,属于‘祀’脉宝血,总不能真当墨某是个万事通吧?
至于‘祀’脉宝血特点的话,我所知也不算太多,毕竟祀者祭也,属于方士九脉中修行最少之道途,其他先不说,单单入道时,需要寻找有关祭祀、礼器之流的奇物,就难倒了无数人。
奇物乃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本就毫无规律可寻,更何况要寻找祭祀、礼器之上诞生的奇物?就算是水泽上的大方士,真公子们,也极少听说寻到过此类奇物。
‘祀’脉宝血者,好似是可以踏上‘古径’,祭万物,祀天地啥的,乃是‘祀’脉宝血的特殊手段。
据说数百年前,有位方士便是以‘祀’脉宝血入道,成就‘灵祇方士’,实力着实不弱,堪称诡谲。
至于‘古径’是什么的话,于兄也莫要问了,我也是从某本杂记上得知,知其名而不知意也!”
于肃一边消化着墨清所言,一边心中呢喃着礼器两字。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于肃明显有些愣神,回忆起了自己入道奇物丹鼎参的信息。
丹鼎参,乃为陈年药渣中才会长出的奇物,其扎根于丹炉铜壁,吞铅汞气,吸药石泽,皆具金木之属,
难道......自己炼化的丹鼎参不是丹鼎参?
仔细回忆蟒撂岭,自己吞参入口的场景,于肃确实想起了些细节。
他记得那“丹鼎参”扎根的青铜残片上,好似的确有些鬼画符般的纹路,心中顿时有了些猜测。
我炼化的丹鼎参,应该也算金木类宝血的丹鼎参。
只不过那颗丹鼎参,不是从丹炉铜壁中长出的,而是从某件青铜礼器中诞生的。
如此的话,那丹鼎参沾染了礼器的范畴,倒也符合墨清所说的“祀”脉宝血一道了......
繁思涌动。
于肃还没想个明白,左肾恰时传来丝丝痛意,正是远方的少食恶鬼送来了消息。
“黑米镇有人想寻曾临私下谈判?背叛镇子?”
不待于肃转移视线,看看黑米镇那边的情况,前方探路的墨清也扭头嘘了一声,低声言道:
“于兄,你所说的‘富贵袋子’应该就在前方了,正好还有场热闹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