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都是两白旗的。”
两白旗的,那豪格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那些奴才护主不利,全砍了。他们的妻女和家产,全部罚没,均分给其他旗。”
阿济格不乐意了,多尔衮带的随从护卫可是不少,这些都是两白旗的人,就这么杀了,损失的是自家的力量。
“肃亲王,当下正是用人之际,这些奴才就这么杀了,岂不是浪费。”
“倒不如留着,让他们在军前效力。”
豪格问:“护主不利该不该杀?”
“摄政王可是你的亲弟弟,难道你这个当兄长的想要袒护那些玩忽职守以至于摄政王重伤的奴才不成?”
阿济格嘴笨,想不出话来反驳,“护主不利,确实该杀,该杀。”
豪格又问:“刚刚我在殿外就听着,你嚷嚷的要选出新的摄政王。你打算选谁?”
“你就是个贝勒,上面有亲王有郡王,你总不会打算自己当这个摄政王吧?”
阿济格头一扬,“要说当摄政王,我自然是有这个资格和本事。哪怕是论辈分,我也够格。”
豪格没有否认,“你是长辈,论辈分,我应当尊你一声皇叔。”
“可你的辈分再大,也不过是个贝勒。摄政王,至少得是个郡王吧。你连郡王都不是,选的哪门子摄政王!”
阿济格气不过,“你……”
豪格直接怼了回去,“你什么你!”
“你原本是英亲王,后降为英郡王,如今更是连郡王都不是,就是个贝勒。”
“你的爵位是怎么被削的,你心里没数?”
“入关后的太和一战,你败了,爵位由亲王削为郡王。前番塔山一战,你又败了,被削爵为贝勒。”
“你这么大的辈分,一败再败,还在这上蹿下跳,真是恬不知耻!”
豪格对付多尔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阿济格,不费吹灰之力。
阿济格忍不住了,“豪格,你不要太过分!”
豪格见阿济格这样,语气变得更加轻佻。
“我说的哪一件事不是事实?实话实说就叫过分?”
“你除了那个没用的辈分,你还有什么?”
阿济格知道自己说不过豪格,突然,他想起了那些汉人文官常说的那句话。
“我还有一颗赤胆报国的忠心!”
豪格笑了,“那就请你把你的那颗忠心掏出来,让我们大家看一看。”
阿济格恼火,“你这是无理取闹!”
“想要我的命,好。就在这崇政殿内,你我一对一,看谁弄得过谁。”
“但有一点,生死不论。你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心狠!”
豪格:“想打架是吧,好。鳌拜。”
“鳌拜一个奴才,不配与我动手!”
刚说完这句话,阿济格就看到鳌拜冲进殿内。
但鳌拜不是一个人,他带了很多侍卫。
阿济格冷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们得玩这一套。劳亲。”
“不用喊了。”刚林走进,“劳亲小贝勒已经被奴才请去休息了。”
“好你个奴才!”阿济格本欲发作,却听得博洛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和正黄旗的人通的气,就不要怨下面的奴才了。”
阿济格怒气冲冲,“博洛,你……”
博洛:“您是长辈,就应该有长辈的样子,就不要再闹了。”
“明军虎视眈眈,您还非得要把刀口朝向自己人的脖子不成?”
“打仗,您是好样的。可当摄政王,您是真不行,您没那个本事。”
“为了应对明军,摄政王将两白旗的主力都调到了辽南。您若是真的体谅摄政王的良苦用心,就回去歇着吧。”
豪格冲着刚林挥手,“送本王的皇叔回府休息。”
刚林上前,“贝勒爷,您请。”
“我就不走!”
“贝勒爷,请不要让奴才为难。”
“你个奴才,你敢……”阿济格话还没说完,就被刚林带人强行架走。
屯齐见阿济格被拖走,立刻站了出来。
他冲着豪格行礼,“睿亲王病重,郑亲王身在朝鲜。然军国大事不可无人主持,请肃亲王行摄政之权。”
豪格没有谦让。
上次继承皇位,就是因为谦让,将皇位谦让没了。
这次豪格吸取了教训,死活不能谦让,必须一口答应。
“本王当仁不让。”
屯齐同多尔衮走得近,如今多尔衮眼看着就要完,他必须表明态度,以免将来被清算。
“肃亲王,摄政王之任命,需请圣旨。我这就去面圣,将圣旨替摄政王取来。”
豪格:“那就有劳了。”
博洛问:“睿亲王打算怎么做?”
豪格苦笑,“能怎么做?”
“我大清应对外敌,尚且力不从心,如今内部又隐隐有动乱之势。当下能稳住内部,就已经是万幸。”
博洛:“阿济格已经回府休息,郑亲王素来深明大义,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豫亲王了。”
豪格从未将阿济格放在心上,郑亲王济尔哈朗本就是支持自己的,至于豫亲王多铎……
“我与豫亲王还有几分私交,只是因为形势,近些年来险些变为仇敌。”
“满达海不是已经去了豫亲王的军营,我再给豫亲王写一封亲笔信,但愿他能看在大清朝的份上,以大局为重。”
…………
永福宫,布木布泰寝宫。
多尔衮的事情,布木布泰已经知晓。
对于多尔衮的身体状况,她比任何人都有切身的体会。
如今多尔衮濒死,能掌权就只有肃亲王豪格。
豪格,能容得下自己吗?
与布木布泰的忧虑不同,福临是一脸的兴奋。
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终于要倒了,福临顿感轻松,就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这时,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进来,“皇上,屯齐贝勒求见。”
福临:“让屯齐进来吧。”
“是。”
屯齐走进,行礼,“参见皇上。”
“你有什么事啊?”
“回禀皇上,肃亲王回来了。臣等商议,请肃亲王接替睿亲王,担任摄政王,主持朝政。”
“大哥回来了。”福临略显兴奋,可听到豪格一回来就被选为摄政王,福临原本的兴奋,顿时熄灭。
“哥哥做摄政王,好,好,好。”
“把朕的玉玺拿过来,朕这就拟旨。”
布木布泰的忧愁更重了,从屯齐的态度来看,朝堂上的那些人明显是支持豪格。
那皇上,依旧要在摄政王之下。
多尔衮多次欲治豪格于死地,豪格当权后必然会展开报复。
豪格不会拿皇上怎么样,但自己,可就难说了。
自己很有可能落得阿巴亥那样的下场。
布木布泰不敢赌,必须想办法自救。
草原上有收妻的习俗,不知道肃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