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纪,您觉着呢?”黄蜚客气的问向陆继宗。
陆继宗是在登莱军中待过的,由于官职不算高,他认识黄蜚,但黄蜚不知道他。
不过,陆继宗成为国丈后,黄蜚就认识他了。
双方一攀交情,越聊越近乎,自然而然的就熟络起来。
陆继宗:“我觉得山南伯说的有理,贼寇,杀一个少一个。早杀晚杀都一样,干等着反倒徒耗军需,倒不如提早做事。”
“只要不影响全局谋划,可以适当的做出决断。”
陆继宗毕竟是监纪,他同意黄蜚的话,但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最后还是加了限制——不能影响全局,这也是说给袁继咸听的。
我们都是外来人,你袁继咸是局中人,更了解情况。
你觉得可行,那就干。你觉得不行,那就停。
袁继咸明白陆继宗的意思,军队主动请战,这是好事。
“樊经略说了,可以提前动。”
“按照兵部的规划,湖广出兵两万。这两万人,一万人由偏沅总兵甘良臣率领,出酉阳直击重庆。”
“余下的一万人,会同京营三万人,沿长江西进,先克夔州,再下重庆。”
“水师早已备战,既然靖国公、山南伯、陆监纪一心报国,我便下令让湖广军队配合京营。”
“按照兵部计划,水师交由山南伯指挥,陆兵交由靖国公指挥。”
“不过,京营毕竟是远道而来,还是当先做休整,三位也可以熟悉熟悉军情。两日之后,即行作战。”
黄得功问:“守夔州的贼将是谁?”
“张能奇。”袁继咸对着下属吩咐,“把东西拿来。”
“是。”那下属自桌上取来几分书笺,分发给黄得功三人。
袁继咸介绍着,“张献忠有四个养子,全改了他的姓,姓张。”
“张能奇原姓艾,叫艾能奇,陕西人,以勇猛著称。”
黄得功感叹道:“袁制台,你们这谍报做的可够细致的,献贼的主要人物,可走在这书笺写着。”
袁继咸:“献贼先是祸乱湖广,继而祸乱四川,从崇祯十六年到现在,四年多了,总不能再是两眼一抹黑。”
“之前朝廷一直腾不出手来,如今有了功夫,以前做的总算是用上了。”
“这也不单是湖广探查到的情报,还有四川和陕西的同僚,三省合力,才有了这几页书笺。”
黄得功听着摇了摇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是做不来这些细活。以往军中的那些细致,都是由监纪张家玉帮他盯着。
北伐胜利后,张家玉调任阳和兵备副使。后因准备进剿四川献贼,朝廷便没有再向其军中派监纪。
今日在袁继咸处看到如此详细情报记录,黄得功不由得想起了张家玉。
黄蜚盯着书笺上的字,他已经看出了关键所在。
“这个张能奇再厉害,可他是陕西人。献贼中的那些老贼,也多是北方人。”
“张能奇善陆战未必善水战,就算他善水战,献贼的水兵也远远不及我军水师。”
“长江穿夔州入重庆,此战是我军水师大展身手的机会。”
袁继咸:“山南伯说的不错,献贼不善水战。当初献贼围攻重庆时,就在水上吃了大亏。”
黄蜚:“为了此战,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整个四川的地图都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不过,我毕竟是第一次来西南。”
“烦请袁制台给我找几位熟悉地理水况之人,我要实地去转一转,以保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