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承宣布政使司,荆州府,码头。
一支船队浩浩荡荡自江面驶来。
湖广总督袁继咸率文武官员在码头迎候。
旗舰中,靖国公黄得功、山南伯黄蜚,二人迎风而立,脸上皆挂着喜悦。
靖国公是流爵,山南伯也是流爵,此战过后,二人便都是世爵了,岂能不喜。
在二人身旁,还有一人,监纪国丈陆继宗。
朱慈烺将来要用自己的这位老丈人,便提前安排他来镀镀金。
旗舰速度减缓,徐徐停靠在岸边,船上兵士搭下踏板,供人行走。
袁继咸带人迎了上去,“靖国公、山南伯。”
黄得功用手一指身旁,“这位是京营的军前监纪陆继宗。”
袁继咸见礼,“不知国丈驾临,还望恕罪。”
陆继宗笑着,“袁制台客气。此在军前,还是以军职相称。”
“在理,在理。”袁继咸应和着。
“我已命人备下酒宴接风,靖国公、山南伯、陆监纪,咱们快进城歇息吧。”
“酒宴就不必了。”黄得功拒绝。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我等此行前来是为了战事,还是请袁制台先述战事。”
黄蜚同黄得功交情莫逆,二人以兄弟相称。
他见黄得功直接否决,不禁皱起眉头。
你黄得功愿意这么干,没问题。我黄蜚作为兄弟,听大哥的也没问题。
问题是,这里不光有咱们哥俩,还有一位国丈监纪官呢。
你否的倒是痛快,可你好歹问一问国丈的意思。
好在,陆继宗没有讲究那么多。
“对,靖国公说得对,还是先谈正事,酒什么时候饮都行。”
袁继咸是出于惯例,也是出于礼节这才准备接风酒宴。既然对方不愿意,自己反倒省事。
“那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顿酒宴先留着,等肃清了四川献贼,我再将酒宴摆下,咱们共饮庆功酒。”
“江边风大,咱们进城叙话。”
荆州府衙,大堂中一张沙盘地图摆下。
袁继咸对着沙盘介绍,“献贼所据之地,不过夔州、顺庆、保宁、重庆及其周边些许零散之地。”
“按照樊经略之策,集重兵攻重庆。张献忠就在重庆,他有难,其余各地乱贼势必来救,我军围点打援。”
“若他地乱贼不救,则全力攻重庆。只要收复重庆,献贼就丢了半条命。”
黄得功看着沙盘,听着袁继咸的陈述,止不住的点点头,“围点打援,逼献贼与我军打野战,这是上策。”
“重庆是大城,真若是强行攻取,伤亡小不了。”
西军并非清军,与西军打野战,大明朝上上下下有的是信心。
黄蜚道:“今天是腊月十八,圣上定的是明年正月,也就是下个月进剿献贼。可大军已经到了,休整一两日就足够了,不能一直闲着。”
“杀贼,早杀晚杀都是杀,我看,倒不如提早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