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清楚,李倧,不愿意和明军有过多牵扯。
“兵判,你……”
“好了。”李倧出言制住二人。
“建奴来势汹汹,你们还在这里吵闹。吵吧闹吧,等建奴打来了,你们就如愿了。”
“臣等有罪。”以领议政崔鸣吉为首的官员请罪。
“孤赦尔等无罪。兵判。”
“臣在。”
“汉城周边的四万驻军,可都是朝鲜的精锐,汉城又是坚城固垒,难道真的就守不住?”
李倧在朝鲜抽调精兵至汉城,既有拱卫王都的需要,同时也是在防备明军。
邓世忠麾下,连明军带训练出的朝鲜军,人数过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倧,怎么能放心。
李倧秉承的原则就是,能不和明军打交道,就不和明军打交道。
宋时烈清楚李倧的心思,但想要应对建奴,非明军不可。
“回禀殿下,驻守汉城周边的,确系我朝鲜精锐,可也仅为我朝鲜精锐。”
“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我之谓也。我军之精锐较之天朝、建奴,不过一河伯。”
“有心无力,此战,难矣。”
李倧哪里不知道宋时烈说的是实情,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清军狠毒,明军也不是善茬。
借皇帝大婚之际,李倧派使前往大明,四处游说,不惜花费重金,为的就是减少明军在朝鲜的人数。
不知是否真的游说成功,平安道、咸镜道的明军转入辽南,虽是撤了军,但也将朝鲜门户彻底暴露在辽东眼皮底下。
这对李倧来讲,并不是坏事,反倒使他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可驻扎在汉城周边的明军仍旧未动,名为监护,实为控制。
这才是李倧的心结所在。
如今,若是请以邓世忠为首的明军救援,无疑是又给对方增加了砝码。
领议政崔鸣吉见状,说道:“殿下,兵曹之策乃谋国之言。”
“奴兵凶狠,恶如豺狼。我军虽是有心,奈何气力不足,恐难以抵挡凶兽。”
“国难当头,臣等死不足惜,只怕是建奴凶恶使殿下受惊。”
“我军能收到建奴来犯的消息,监护府定然也能收到。朝鲜乃大明藩属,天朝既在朝鲜设有监护府,又有军队驻于汉城,朝鲜又岂有屏蔽沉默之理?”
“若朝鲜无动于衷,待来日黎主事、邓总镇咨文问询,当奈之如何?”
“况天朝军队素来悍勇,其驻于汉城,就有保护朝鲜之责。若能得天朝大军相助,自然可保汉城安稳无虞。”
是啊,明军在朝鲜设有监护府,又有军队在汉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通知明军,怎么能不和明军商议。
关键,李倧还是有所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明军已经赖在朝鲜不走了,这要是再向其求援,指不定会有更过分的事。
可不求援明军又不行,单靠朝鲜决计挡不住建奴。
建奴在关内吃了亏,这次的劫掠必然是空前的。
看李倧有所犹豫,崔鸣吉又进言道:
“大明抵御建奴已历数载,我们朝鲜也多次交战建奴。凡建奴所到之处,房屋化为断壁,百姓掳掠作奴,钱粮洗劫一空,甚至将人当做口粮。”
“蝗虫过境不过寸草不生,建奴过境则是炼狱人间。”
“建奴于大明作战不利,损兵折将,一无所获。此次,必然是想要劫掠朝鲜以补所亏。朝鲜面临的劫难,将是空前。”
“为了朝鲜,为了朝鲜与大明之间的义气,恳请殿下早做决断。”
李倧自知别无他法,还是下定了决心。
大明,怎么也要好过建奴。
“快去请黎主事、邓总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