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绿江上,搭起浮桥。
守卫的朝鲜军队发现了清军的踪迹。
“建奴!建奴!”
然后,或是被射死,或是逃跑,或是被俘。
鸭绿江面,清军畅通无阻。
大队骑兵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烟尘。
一艘船飞速行驶至皮岛。
船上一明军军官疾步走进总兵衙门。
大堂中,东江镇监纪副总兵李明忠正在看着沙盘地图。
“报~报”那明军军官走进。
“监纪,奴兵突入朝鲜,平安道的朝鲜军队一触即溃。铁州、宣州一带的朝鲜军民,请求我军水师搭载,前往皮岛等岛屿避难。”
李明忠一点也不愿意救,“就让他们死在建奴手里吧。”
“我是东江镇的老人了,当初建奴屠戮我东江军民的时候,朝鲜人就在旁边看热闹。他们的嘴脸,我到现在都记得。”
“况且,是朝鲜让我军离开平安、咸镜二道,说是防务由他们负责。既然朝鲜人都这么说了,咱们又何必去犯这个贱。”
“传令下去,谁也不许管,让他们都长长记性。记吃不记打,打死也是活该。”
游击将军刘统劝道:“监纪,我军毕竟还要在皮岛周边立足,将来也是要将朝鲜纳入王化。”
“此时朝鲜正值危难之际,我军若是伸以援手,那些朝鲜军民必将感恩戴德。”
“依末将看,咱们是不是管一管他们。就算是稍微做个样子,这以后咱们在朝鲜官员面前,也有话说。”
李明忠不置可否,“刘游击,你就是太善良。”
“自从毛大帅开辟了东江镇,我便来到了东江镇。对于这帮朝鲜人,我太了解他们啦。”
“朝鲜有小节而无大义,表面上对我大明忠厚恭顺,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
“万历时,我大明对朝鲜有救国之恩,可他们的光海君不是照样私通建奴。李倧不是照样坐视东江镇被破,不是照样投降了建奴。”
“对于这帮人,必须刻薄。”
“开原伯坐镇辽南,这里我当家。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样,你亲自出岛一趟,对于向我军求救的朝鲜军民,既不能救,又不能不救。”
“就照你说的那样,把表面文章做足,适当的露一点实惠,但不能当冤大头。”
“不过,女子可以适当的多收留一些。咱们军营中,阳气太盛。”
刘统:“卑职明白。”
…………
平安道,平壤。
大明辽东巡抚丁魁楚开府于此。
朝鲜多山,平壤周边为难得的平原,丁魁楚在此开府,为的就是筹措军需。
大堂中,一张长案摆下,上面放着地图、账册,还有一杯热茶——里面沏着丁魁楚特意托人自浙江转运而来的茶叶。
“中丞。”平壤府的全府尹急匆匆的跑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位朝鲜官员,看官服是高官。丁魁楚认识,是平安道的金观察使。
“参见中丞。”全府尹行礼。
“参见中丞。”金观察使跟着行礼。
丁魁楚微微一抬手,“二位不必多礼。”
“金观察使最近不是应该在安州巡查军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平壤?”
“中丞容禀。”金观察使满头大汗。
“建奴突袭朝鲜,义州、朔州、定州、延山、安州等城,皆为建奴所破。”
“奴骑眼看着就要奔平壤而来,还望中丞尽早组织防务。”
“平安道之名取自平壤之‘平’,安州之‘安’,竟然连安州都被建奴攻破了?”
金观察使:“是啊。下官这才急匆匆的赶来通知中丞,以免贻误战机。”
“不对呀。”丁魁楚可不相信朝鲜人会有这么好心。
“金观察使你就在安州一带巡查军务,怎么偌大个安州城,如此轻易就被建奴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