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伙子文官,动不动就内斗,动不动就内斗。
原来还有北伐战事压着,他们稍微还能收敛些。
收敛的久了,就想发散。
这帮人但凡是能将内斗的劲头用在对付外敌上,大明朝能完的这么快?
现在大明朝,经不起内斗。
有时候朱慈烺真想学一学泼妇骂街。
自己是来当皇帝的,不是来当调解师的。
“告诉许达胤,案子让西司房接过来。”
“再将户部尚书钱谦益、应天府尹杨鸿,召到乾清宫议事。”
“奴婢明白。”
应天府衙,大堂。
府尹杨鸿端坐在上位。
大学士马士英、户部尚书钱谦益、大理寺少卿冒起宗,三人各在堂下左右坐着。
马士英一个人坐在左侧,钱谦益、冒起宗二人坐在右侧。
这样坐,倒是让人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但钱谦益总觉得有点别扭,冒起宗就坐在自己的手边,却像是在有意疏远自己。
钱谦益有心套个近乎,可一看到冒起宗那生人勿扰的严肃,就说不出话来。
钱孙爱、马锡、冒襄、陈贞慧四人在堂中站着。
除陈贞慧外,那三位的父亲都在堂上坐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钱孙爱,脑袋恨不得缩进胸腔里,生怕钱谦益看到自己。
冒起宗崇信因果之报,他相信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故,冒起宗不贪不占,行的正,坐的端,素有清名。
眼下自己的儿子做了这等事,自己又是身为负责刑名的大理寺少卿。
冒起宗想说话,但又张不开这个嘴。
马士英身为阁臣,身份最高,别人不张嘴,他当然更不可能先开口。
钱谦益夹在中间,上面不开口,下面不张嘴,他也只能装哑巴。
应天府尹杨鸿,就更不着急了。
你们是人犯家属,我是审案官,你们愿意靠,那咱们就靠着,看谁先熬不住。
场面就这么静着,直到大理寺少卿冒起宗的声音打破僵局。
大家都不是小孩,都是告了假来的应天府衙,干靠着算怎么回事。
“杨府尹,犬子莽撞,无状……”
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盖过冒起宗的声音。
一双官靴大步踏进公堂,接着众人便看到了那一身令人作呕的官服——锦衣卫。
来的锦衣卫百户扫视众人,高声道:“奉大金吾之命,此案交由西司房审理。”
“烦劳应天府将案卷、人犯移交。”
杨鸿知道这个案子不可能是许达胤要过去的,但他还是要问。
“这等案子,向来是应天府审理,西司房可从未有过问之例。”
“这真是许大金吾之命?”
那锦衣卫百户:“按朝廷规制,锦衣卫西司房掌捕盗。此案既发生于南京,西司房便有权提调。”
“这是公文,杨府尹若有疑虑,可拿着公文去询问大金吾。”
“我要查验公文。”
“这是自然。”那锦衣卫百户将公文递给杨鸿。
杨鸿一目十行,待看到上面盖的大印,说:“来人,将案卷及人犯,移交。”
那锦衣卫百户:“多谢杨府尹。”
“对了,陛下有旨,召杨府尹入宫议事。还有。”那锦衣卫百户又看向钱谦益。
“钱尚书也在传召之列。宫里的人本已去户部找钱尚书,没想到钱尚书在这。”
“那就请钱尚书随杨府尹,一同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