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朱慈烺又在开会。
与会人员还是熟悉的面孔,内阁、兵部、户部。
此外还有一张生面孔,新任枢密院枢密使张伯鲸。
“兵部的张尚书病还未痊愈,侍郎陈奇瑜还在北地巡查军务未归。兵部事务繁多,无暇再兼摄枢密院事,便向朕举荐了你担任枢密使。”
“崇祯十五年,先帝拜卿为兵部左侍郎,奈何卿患有足疾,不久便引病归乡。”
“不知卿的足疾可好些了?”
张伯鲸是第一次面圣,听着皇帝那满满的关怀,不卑不亢。
“蒙陛下挂念,臣已无大碍。”
“无大碍,那便是还未痊愈。身体上的事可不敢马虎,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力。朕回头派太医前去为卿诊治。”
“臣谢陛下恩典。”
“有关枢密院的章程,吏部那边应该已经给你了吧?”
“回禀陛下,吏部已经派人给了臣,臣也仔细看过了。”
给仔细的看过了,张伯鲸回答的很是得体。
“枢密院本设有枢密使一人,枢密副使两人。朕与内阁商讨后,为防户部、兵部推诿,特将枢密副使增设为四人。”
“两名枢密副使为枢密院专任副使,另外两名,则分别由户部左侍郎、兵部左侍郎兼任。届时就算户、兵二部推诿,朕也好为枢密院主持公道。”
这些,吏部给张伯鲸的章程上都有,张伯鲸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听着。
“卿是扬州人,对于运河并不陌生。后又在陕西任职,对于边镇亦是熟悉。”
“边镇有户部派出总理粮饷的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员,军需之职划给了枢密院,今后总理边镇粮饷的官员则由枢密院外派。”
“按照惯例,客兵之粮饷由所在之地的官府负责,并无专职。可如此一来,难免产生推脱误事。”
“卿今掌枢密院,看看能否在各地建立军需仓,以保证军队奔波调度之需。”
张伯鲸想了想,九边军镇本就赖北方五省民运,如今北方一片空白,建立军需仓库,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卫所粮仓。
卫所粮仓原本是由卫所自己管理,直到宣德十年七月,镇守河南行在户部右侍郎王佐上奏:河南所属税粮于军卫收受奸弊百出。
然后,除了沿边、沿海的卫所粮仓之外,余者全部划归地方官府管理。
皇帝会不会是想趁机将卫所粮仓的管辖权由文官手中重新划归给武官?
既然皇帝没有明确的提出,张伯鲸更也不会往那里去递话。
“臣明白。”
“原来军需皆是由户部筹措,今枢密院掌军需。”朱慈烺看向钱谦益。
“平定四川贼寇,此战军需便由枢密院负责。为防生疏难适,户部亦要协助。”
户部尚书钱谦益有些为难,“陛下,平定贼寇乃国之大事,臣部自当尽力。”
“奈何北地新复,百废待兴。随着时局平稳,就算离家百姓回归故土,也难改北地地广人稀之愁。”
“为充实北京人口,南京兵部同南京五军都督府已征调南京京卫军户北上,日后恐怕还会陆续征调人口北上。”
“国帑之难,非一日之故。仅以户部钱粮,兴北地而难保战事,保战事而恐误北地。”
“这怎么能行。”内阁首辅史可法出言斥责。
“北地百姓饱受祸乱二十载,难得平静,朝廷怎可不管?”
“中原之内,唯川蜀仍有乱贼行虐,我军有北伐大胜之威,又岂能拖延不顾!”
钱谦益真想骂史可法,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外行呢,你就是外行。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当下时节,我大明正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朝廷的钱粮就这么多,挟泰山以越北海,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元辅若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妨说出来,户部愿闻高见。”
“钱尚书此言差矣。”王应熊出声反驳。
“内阁有内阁的差事,户部有户部的差事。钱粮赋税乃是户部之职,非内阁之责。”
“钱尚书若是不明白,请自行翻查《大明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