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正在召开会议。
内阁、六部、以及自北地归来的靖国公黄得功、迁安侯杜文焕、平西侯吴三桂,均列席会议。
“北地这一仗打的好,收复国土,兴复旧都。这般大捷本应是祭告天地、宗庙,但朕没有。因为我大明的国土还没有尽复。”
“臣等有罪。”众臣请罪。
朱慈烺:“北地大捷,卿等皆有功之臣,何来有罪之说?”
“若是真心觉得有愧,那便把精力放在四川。”
“靖国公,你说一说北地的情况吧。”
黄得功行礼,“陛下,建奴逃遁回辽东,且奴兵知晓北地实情,两年之内估计是不会寇关。”
“各镇督抚总兵已陆续履任,各镇兵马亦经过磨练,军务当是不成问题。”
“今天灾已缓,北地倒无甚太多可虑之处,唯有一点,人口。”
“天灾、战乱、瘟疫,北地人口锐减。臣领兵途径河南、北直等地,城池残破,村落无烟,数十里不闻鸡鸣之声。”
“人口之事,朕已经责令户部去办了。”朱慈烺看向户部尚书钱谦益。
“听说钱尚书这几日都睡在户部后院了?”
钱谦益顶着一对黑眼圈,“臣不敢欺瞒陛下,确实如此。”
“北方断壁残垣,鸡犬不闻,户部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臣看着北地送禀朝廷的公文,既是叹息,又是心痛。”
“臣本愚笨,便只好学着笨鸟先飞,每日吃住在衙门中,也好多做些事情。”
经过时间的磨练,钱谦益也学会了官场上的一些模板似的话语。
朱慈烺笑道:“钱尚书,你可不笨,你可是聪明的很。”
钱谦益一时竟听不出皇帝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得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还有就是元辅。”朱慈烺看向史可法,“前几日还在告病,这才歇了几天呐,就又到内阁去处理政务了。”
“大明朝有史阁老、钱尚书这样的臣子,岂能不中兴。”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史可法、钱谦益二人齐声道。
王铎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若是说史可法有功的话,他这功劳里我最起码得占一半,甚至是一多半。
“那些个降将是怎么处置的?”
迁安侯杜文焕行礼,“回禀陛下,各地的降军最先是由臣看管。”
“降将中,如刘忠等人比较通透,交出军队后,便立刻请辞,请求辞官回老家归隐。”
“罪大恶极者,按军法处决了。”
“余者,低级军官打散留在了军中,高品级者则直接罢官。”
“相应的名单,臣已经上报给了兵部。”
“唯唐通、马科、武大定三人,反正后随军作战,且有战功,臣不敢妄处,便只好请求圣裁。”
杜文焕十三岁便承袭了正三品的指挥使之职,在军队中混了五十多年,他办事没得挑,朱慈烺是放心的。
“名单朕看过了,迁安侯做的周全。”
“唐通、马科、武大定三人不是随大军回了南京,该晋功的晋功,俸禄照发,让他们在南京听命。”
说着,朱慈烺的目光投在吴三桂身上。
“平西侯于敌营卧薪尝胆,可还安好?”
历史中吴三桂的形象是随着政治局势的变化而不断变化。
南明初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吴三桂借虏平寇是持肯定态度,认为吴三桂是乞师复仇。
如夏允彝所作《幸存录》载:包胥借秦兵而获存楚社,三桂借东夷而东夷遂吞我中华,岂三桂罪哉!所遭之不幸耳。
吴三桂的形象,是后来随着局势的不断变化而不断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