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阳和副总兵,后来我是大同总兵,整个大同镇都在咱们哥俩的掌控之中。”
“崇祯十七年,都到那时候了,天命明显就在李自成。我顺应大势,降了李自成,改朝换代,投降的人少吗?”
“谁知道,李自成要杀我。是张天琳替我求情,我才保住了这条命。”
“哪承想,形势变化的这么快。两年前大明朝还一副进棺材的样子,两年后大明朝就杀回来。”
“早知道这样,你说当初我咬咬牙,我不就挺过来了嘛。”
“二哥!”姜瑄喝住了姜瓖。
“事到如今了,还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我们姜家世受大明朝恩惠,背叛大明,咱们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时候,只能想办法和大明朝干到底。”
“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
姜瓖呢喃道:“是啊,我们没有回头路可走。”
倏的,城头上忽然有人喊:“明军又来援兵了。”
叶廷桂领严云从、马科、唐通等人赶来大同。
“有劳青莱兄相助。”李虞夔拱手见礼。
“一甫兄客气。”叶廷桂还礼,“京师已复,如今就剩下这大同城了。”
“你我是同年,昔日一同奋笔疾书,今日还当一同奋勇杀敌。”
李虞夔明白叶廷桂的意思,马科这类的降将,他们麾下的人,毕竟和朝廷隔着一层。
如若攻城,这些人,正好派上用场。
“如此最好。收复大同,此次北伐便是大功告成,你我臣子,才算是没有辜负圣恩。”
“制台,末将愿向大同劝降。”有一年轻将领请命。
李虞夔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庄浪伯马羲瑞。
“也好。就有劳庄浪伯了。”
“驾!”马羲瑞纵马来到大同城下。
“城里的人听着,可有认识我马羲瑞的?”
“我曾祖马芳,祖父马林,父亲马爌,我马家世代居于大同。今朝廷有令,只诛首恶姜瓖,余者不咎。”
“大军围城多日,城中粮草还剩几何?你们多是大同本地的军户,世代吃着大明朝的俸禄,当初你们受了姜瓖的蒙骗,如今还不悔悟?难道就真的甘心跟着姜瓖这么一个外人一条道走到黑?”
“听我好言相劝,杀了姜瓖,打开城门,咱们重回大明。”
“马家的人怎么冒头了?”姜瓖惊诧不已。
他是陕西人,马家可是大同的坐地户,马王爷的名声整个大同谁人不知?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让我一箭射死他!”姜瑄张弓搭箭。
姜瑄刚搭上箭,背后却有一箭洞穿其胸膛。
姜瓖转头看去,“王辅臣,你要造反?”
王辅臣手中的箭瞄向姜瓖,“不,我要反正归明。”
“总镇,我义父说了,大同本就是大明的治下。大同应该听大同人的,不应该由你这个外人发号施令。”
“我们早就想反正归明了,跟你到如今,也算是够情分了。”
姜瓖大喊:“王进朝这家伙……”
话还未说完,一支利箭已然射出。
亲兵的盾牌替姜瓖挡下这一支箭。
姜瓖大怒,对亲兵下令,“杀光他们。”
“杀!”王辅臣带人冲上。
“我看这城头上像是在厮杀。”贺珍注意到城墙上的动静,继而看向李虞夔。
“制台,末将愿亲领兵马,趁敌内乱之际,攻下此城。”
形势已经完全明朗,贺珍自然想表现。
李虞夔淡淡一笑,“不用。我军来了援兵,又有庄浪伯喊话,城内的人会明白的。”
“等着吧,不用打,城门一会就自己开了。”
随着城头上厮杀声渐弱,城门随之打开,接着自城中走出。
“大同军民恭迎上官,现将大同各衙官印及姜瓖首级呈上,请上官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