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白银,放在朝鲜,是一笔庞大的数字,而琉球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拿出了出来。
琉球是小国,竟如此富有。身为朝鲜人的林庆业,属实被震惊到了。
黄蜚察觉到了林庆业微妙的变化,“国情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琉球地处海洋要冲,人称津梁,来往的商船络绎不绝。只靠地利,琉球便能吃的盆满钵满。”
“可琉球毕竟是小国,萨摩藩三千倭寇就能横行无挡,就连琉球国王都被倭寇掳掠而去。”
“小儿抱金行于闹市,不是好事。”
接着,黄蜚一挥手,“把俘虏带过来。”
随着俘虏被押上,明军的翻译也跟了过来。
“想活命,就老实点。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明军翻译实时翻译着黄蜚的话。
“你叫什么?”黄蜚冲着第一个倭寇俘虏。
待翻译过后,那倭寇才回答,“小人小林大郎。”
“渡边?大郎?”黄蜚稍微想了一下,“你家旁边有片小树林?家里排行老大?”
那倭寇都惊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就你这破姓烂名,我很难不知道。”
听着黄蜚的话,那倭寇突然激动起来。
黄蜚蹙眉道:“呜嗷喊叫的,要疯啊?”
翻译回道:“总镇,这家伙说,他本来只有名,叫大郎,没有姓。是他们藩主听说他们家边上有片小树林,便赐其姓小林。”
“赐姓小林?”黄蜚笑了出来,“就这姓,这倭寇头子也没把他当回事啊。”
“告诉他,再不老实,我活剥了他!”
果然,翻译转达黄蜚的话后,那倭寇萎了下来。
“本镇问你,萨摩藩派人在琉球驻扎,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前都好好的,怎么近来闹的琉球天怒人怨?”
那倭寇:“是将军的命令。”
“哪个将军?”
那个倭寇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
这倒是和黄蜚得到的情报的一致,“继续说。”
“去年,明廷的战船……”
“他娘的!”翻译直接踹了那倭寇一脚,“再敢胡说八道,割了你的舌头!”
倭寇说的是倭寇语,翻译听的懂,黄蜚听不懂,他问:“怎么回事?”
“总镇,这家伙竟敢将我大明称为‘明廷’。”
黄蜚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拖下去,砍了。”
两名明军不由分说的拉人,手起刀落,干脆利索。
“你……”黄蜚还没有问呢,排在第二位的倭寇磕头如捣蒜,自己一股脑的全说了。
“我名次郎,没有姓,家中排行老二,萨摩藩下级武士。”
“去年,天朝的战船出现在朝鲜,还曾扣押审问过对马的船只。”
“对马宗氏将消息送禀江户,将军得知后,随即与一众家臣商议。因天朝大军曾击败丰臣秀吉,幕府对于出现在海面上的天朝战船甚为忌惮。”
“可幕府早先得知的情报,天朝已经陷入战乱,自顾不暇。战船却突然出现在近海,幕府不明所以,可也不敢大意。”
“为了探查清楚天朝的意图,幕府便派人向萨摩藩下令,令萨摩藩在琉球兴起事端,最好使琉球无法忍受。”
“朝鲜曾向天朝求救,琉球为天朝藩属,其有难,也必向天朝求救。幕府想以此探查天朝的反应。”
“藩主接到幕府命令后,便令奉行伊集院文直负责此事。”
说着,这倭寇看向林庆业,“就是在战斗中偷袭这位将军之人。”
“伊集院氏为岛津氏家臣,接到藩主命令后,奉行便令我等极力欺压琉球。果不其然,迎来了天朝大军。”
黄蜚问:“你一个下级武士,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藩主和奉行虽然没有明说让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但我们这些武士都能猜得到,还曾私下有过交流。不止我一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黄蜚点点头,这些倒和兵部的猜测相符。
“若是我们不来,倭寇就会以为我大明软弱无力,说不定就会做出更出格之事。”
“我写一封手书,你带回萨摩藩。告诉你们那的倭寇头子,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