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之后,别都杀了,留几个活口问话。”
“是。”明军官兵冲杀过去。
尚质向跟随而来的卫队下令:“你们跟上,助天朝大军一臂之力。”
黄蜚拦道:“不用。”
“总镇,此战是为琉球,琉球岂能躲在后面,而让天朝大军去冒险?”
黄蜚直言道:“别跟过去添乱。”
黄蜚是东江镇出来的,东江镇的人,多多少少带点匪气。像张鹏翼那样出淤泥而不染的,是极少数。
在码头上,作为此行大明品级最高者的黄蜚,在有意压制脾气。
如今到了战事,他就不再压制。
打仗呢,谁还跟你文绉绉的装模作样。
尚质为崇祯二年生人,和朱慈烺年龄相近。
年轻人嘛,被黄蜚拿话一呛,顿感尴尬,悻悻的转过脸去。
在番奉行的倭寇早有防备,大门紧闭,院墙上站满弓箭手和火铳手。
明军也不急,一面袭扰,一面摆下虎蹲炮。
砰!砰!砰!火炮齐发。
副总兵林庆业指挥着,“开炮,不说停就不用停,打!”
林庆业是朝鲜人,他对于倭寇,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在炮火打击下,大门破碎倒地,墙壁上的倭寇死伤无人。
“冲!”林庆业带人杀将进去。
林庆业虽是朝鲜人,但也带过兵,又在大明军中待了近两年,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这里的倭寇,绝对不止金应元说的二百多人,起码得有五百人。
不过,无所谓,无非就是多杀几个人的事。
院中的倭寇头子看林庆业的甲胄,当是个大官,趁其不备,悄悄地从背后摸过去,抬手就是一刀。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激起火花四溅。
林庆业觉得后背有些发痒,人一点事都没有。
那倭寇头子整个人都懵了,这盔甲怎么这么结实!
不等他再砍第二刀,周边的明军已然将其淹没。
听着院内的喊杀声,正在院外行走的尚质便停下脚步,望向院子。接着不自觉的抬腿,没几步又停了下来,眼睛依旧望着院子。走走停停,来回踱步。
终于,喊杀声停了,尚质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一甲胄带血的明军军官走来。
尚质急切的问道:“将军,战况如何?”
那明军军官仿佛没有看到尚质,径直走向黄蜚,却并非照常出声禀报,而是凑过去在黄蜚耳边耳语一番。
尚质心的话,明军这是什么毛病。
待那明军军官耳语过离去,尚质的眼神接着投射在黄蜚身上。
“总镇,战况如何?”
“自然是大获全胜。”
尚质难以抑制激动,“太好了。”
“摄政。”黄蜚喊了一声,将尚质强行从激动中拉了出来。
“倭寇设的这个在番奉行,到底有多少人?”
尚质脱口而出,“五百二十余人。”
金应元只觉得身子发冷,原来是黄蜚那毫不掩饰锋芒的目光,钉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金应元说,这里的倭寇只有二百三十余人。这家伙谎报军情,拖下去砍了!”
“且慢,且慢,且慢。”尚质赶忙阻拦。
“总镇容禀,不是金大夫谎报军情,而是倭寇的人数发生了变化。”
“原来在番奉行里的倭寇确实只有二百三十余人,不过,倭寇知道琉球会在年关之际朝贡大明,他们担心大军天军的到来。”
“为了以防万一,倭寇头子伊集院,便将分布在琉球各地的倭寇,集中到了首里城中。”
黄蜚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在琉球的倭寇明明有五百余人,这金应元并未提及。这也就是我大明将士英勇,不然,恐怕要吃大亏。”
尚贤不敢顶,“是是是,总镇教训的是,我一定禀明殿下,重责金应元。”
说着,尚质只觉有股恶风盘旋,黄蜚那毫不掩饰锋芒的目光,移至了他的身上。
“如此军机,适才在码头上,摄政您也并未提及倭寇兵力调动之事吧?”
尚贤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是冲着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