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码头上,琉球国中山王尚贤之弟尚质,亲自带队迎接。
明军船队缓缓靠向码头。
踏板搭下,两队明军士兵下船,在周边警戒。
确认安全后,总兵黄蜚、监纪兵部主事郑同元、副总兵林庆业,三人先后下船。
尚质欲向前相迎,却被明军士兵喝斥,“站住!”
金应元见状,走到黄蜚身边,“总镇,这位是中山王殿下之弟。殿下无嗣,便令其领中城。”
中城王子,也就是琉球王储。但在黄蜚眼中,也就那回事。
他朝着警戒的兵士挥挥手,尚质这才得以通行。
金应元向尚质介绍:“这位是黄总镇,这位是郑监纪,这位是林将军。”
尚质一一见礼。
“天朝大军一路颠沛,远路而来,殿下本欲亲迎,奈何殿下体弱抱病,难以迎接,特遣尚质前来代为迎接,还望总镇勿怪。”
黄蜚礼貌性的回应:“无妨,无妨。殿下身体可还安好?”
“听闻天朝大军前来,气色已然见好。”
“有劳在此等候,罪过,罪过。”
“能来迎接天朝大军,是尚质之荣幸。总镇如此客气,反倒是令尚质无地自容。”
黄蜚严肃的说:“您在琉球担任摄政一职,我便以官职相称。”
尚质清楚,自己的兄长多病,但还年轻。虽立自己为王储,却并未向大明呈报。
琉球不报,大明当然不认尚质这个王储。称官职,便是很给面子了。
“总镇请便就是。”
相较于年轻的尚质,富有经验的金应元看的清楚,这不仅仅是礼法称谓之事,更是大明对于琉球去年准备放弃大明官服之不满。
“来。”黄蜚朝着队伍招手,接着有太医走来。
“陛下听闻中山王殿下抱病不起,甚为忧虑,特遣太医前来诊治,并赏赐一应滋补药材。”
“以礼法论之,我等自大明前来琉球,理应前去拜访琉球国中山王殿下,只是殿下身体患恙,实在不敢前去打扰。”
“太医及陛下赏赐药材,便有劳摄政代为通禀于殿下。”
尚质没有想到黄蜚说话如此客气,“总镇客气,我定转禀殿下。”
说着,尚质让人引领太医,并将药品收下。
“我已命人备下酒席,特为天朝大军接风。”
黄蜚一摆手,“酒席,不着急。”
“倭寇在琉球的在番奉行,在首里城中吧?”
“正是。”
“还是先办正事,再说其他。”
尚质说:“总镇,琉球虽弱,可也有些人口。”
“为了配合天朝大军作战,殿下特征召青壮入军,足足有一千三百余人。”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倭寇怀疑,这以一千三百余人分散安置,并未全在首里城中。”
“还请总镇暂且等待,我即刻派人去……”
“不必如此麻烦。”黄蜚向尚质投去怜悯的目光。
足足有一千三百余人,这话听着就可怜人。
“区区倭寇而已,我大明可一力肃之。”
“有劳摄政派人为我大军引路。”
尚质:“我亲自为天朝大军引路。”
…………
在番奉行。
一位倭寇头子正在听着属下的汇报。
“奉行,负责监视码头的人回来报信,明军登陆了,尚质带领琉球的一众高官,亲自去迎接的。”
“可是明廷又派来的册封使团?”
“不是。明廷的册封使团,最多不过几百人。看此次明军登陆的人数,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倭寇头子起身,拿起架上的刀,“明军是冲着我们来的。”
“传令下去,备战。”
“嗨。”
…………
距离目的地不远处,黄蜚停下了队伍。
“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