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郑芝龙能够把缅甸打下来,从缅甸登陆,一路开进到云南,找到王锡衮的老家,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若是这样的话,朱慈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朱慈烺看向金应元,“琉球陪臣,你接着说。”
金应元感到诧异。
刚才郑芝龙都跪倒认罪了,皇帝也赦免其罪责了,还让我继续说。
金应元不了解大明朝的国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他不敢违背皇帝的话。
让我继续说,那我就继续说呗。
“陪臣听闻,单靠海利,郑家便已富可敌国。”
“胡说八道!”郑芝龙急了。
他努力的将手缩进袍袖中,因为他怕忍不住想要打人。
“坊间谣传岂敢呈于御前,琉球陪臣,你好生无礼!”
金应元知道郑芝龙是皇帝的岳丈,不敢得罪。
“安肃伯息怒,我刚刚也说了,只是听闻而已。”
礼部尚书王锡衮道:“安肃伯说的不错,为辨真假之坊间之言,岂可轻易呈于御前。”
接着,他朝皇帝行礼,“陛下,琉球陪臣所述,虽是坊间传言,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此言也未必就是假。”
郑芝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陛下,臣乃此谣言当事之人,臣可言,此为假,谣传是也。”
“臣是有些积蓄,不过臣爱女心切,已将家中积蓄全作小女陪嫁。臣家中,实无余财。”
王锡衮问:“敢问安肃伯,您家中积蓄,从何而来?”
“自是诚实经营而来。”
“做何经营?”
满朝文武都知道郑家靠的是海利,郑芝龙没办法说谎,“船队出海,贩卖些许货物,以求糊口。”
王锡衮再问:“交税了没有?”
郑芝龙怔住了,怎么就转到这来了?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交税。
王锡衮冷哼一声,“安肃伯这是无话可说了?”
接着,王锡衮将目光移到金应元身上,“你说听闻郑家富可敌国,是从何处听来的?”
金应元老实的回答:“我也忘了到底是从哪听来的了,反正海商们都这么说。”
如果眼神能杀人,金应元已经被郑芝龙杀死N次了。
海商们都这么说,你怎么不直接拿刀捅死我呢!
倭寇欺负你们琉球,活该!怎么不欺负死你!
对比金应元,郑芝龙现在觉得倭寇都有点眉清目秀了。
“好了。”朱慈烺制止了争论,“朕是相信安肃伯的。”
郑芝龙疯狂点头,我就说我那一百万两不能白花。
“不过。”朱慈烺的转折来了。
“既然朝堂上有此疑虑,坊间又多有传言。若不加以查证,安肃伯岂不是要继续蒙受这不白之冤。”
“朕会令福建抚按,严查此事,还安肃伯一个清白。”
郑芝龙瞬间觉得一百万两白花了。
让抚按严查,那还不如让我继续蒙受不白之冤呢。
还得破财免灾。
不对,郑芝龙猛然惊醒。
往琉球,最佳路线是从福建出发。合着这次大明出征琉球的军费,是我出的呀!
北伐得胜在即,大明朝就要支棱起来了,就这么欺负人是吧?
朱慈烺笑盈盈的看向郑芝龙。
“安肃伯不必多虑,此事有司已经去查了,相信定能还安肃伯一个清白。”
“臣谢陛下恩典。”
你找我要钱,完了我还得说谢谢。
郑芝龙这个难受。
朱慈烺:“继续谈论琉球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