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直隶,广平府。
督管军需户部左侍郎周堪赓,正在押送军需。
护卫军需的将领,为山东巡抚标营副总兵吴邦璿。
“少司农,军需由末将来押送就是了,您干嘛非要亲自跑一趟?”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末将担待不起呀。”
周堪赓笑道:“前面就是神机营的防地,能出什么事啊。”
“我军向前推进的太快,军需一个劲的往前送。我奉命督管军需,也得跟着向前走。”
“将士打仗就够苦的了,军需上的事,不能再出岔子了。前方堆积了那么多军需,后方筹措不易,我不看着点,实在不放心。”
吴邦璿再劝:“那您照例派个属官来也就是了,何苦非要亲自来呢。”
“我知道吴将军是好心,可大家都知道运送军需的差事不好干。你说我要老是躲着不露头,下面的人会怎么想?谁还会卖力气呀。”
“王佐才老将军那么大岁数的人了,都亲自押送军需去往山西,何况是我。”
“这次的军需又是为了供给大军收复顺天所用,马虎不得,我必须亲自检点。”
吴邦璿也没再多言,毕竟周堪赓来都来了,多说无益。
“这也就是运河上了冻,不然,咱们说不定还能轻快……”
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支骑兵,看服饰,像自己人。
“戒备!”吴邦璿下令。
对面一骑兵队官缓缓走来,大声的问:“可是吴副总兵?”
“正是。”
“卑职奉神机营卜总镇之命,前来接应。”
吴邦璿问:“口令。”
骑兵队官明显一愣。
“御敌!”随着吴邦璿一声令下,明军开始动起来。
大小车辆熟练的摆在四周,但还未成型,便有骑兵从四周冲杀而来。
来到是女真骑兵,上来先射箭。
漫天的箭雨如蝗虫过境,吞噬着生机。
明军士兵仓皇的躲在车后,以求庇护。
“结阵!结阵!结阵!”吴邦璿大喊着。
清军骑兵趁着明军阵型未成,直直的扑了过去。
吴邦璿抽刀,带兵迎上,以求赢得时间。
“保护少司农!”
一队明军保护着周堪赓躲到车后。
女真骑兵一箭射出,接着又是一箭,连射不止。
有的明军被射死当场,有的则躲在车后,根本不敢冒头。
拉粮的车,用的是骡马。牲口受惊,难以牵动,明军的阵型,依旧松散。
周堪赓也开始拼命了,随手从地上死去士兵手里捡起一副弓箭,瞄着一个女真骑兵,张弓搭箭。
嗖的一箭射出。
箭射出去了,也射中了,但女真骑兵没事,因为射盔甲上了。
“少司农!”周堪赓被亲兵拉着再次躲到车后。
清军的攻势,更猛了。
明军的抵抗,渐稀了。
鳌拜骑在马上,静静的等待这场战斗的结束。
不一会,有人来询问,“将军,俘虏还留吗?”
“和以前一样,不留。”
“且慢。”洪承畴说话了。
洪承畴自于宣大总督任上调离后,便被多尔衮任命为直隶总督。
此次的突袭,就是出自洪承畴之手。
“鳌拜将军,我认识那个人,那是明廷的户部侍郎周堪赓。”
“如果能将此人劝降,对于我大清而言……”
鳌拜冷哼一声,明显是不信。但多尔衮有令,要尊重洪承畴的意见。
“那洪先生就去试一试吧,尽快。”
接着,鳌拜下令,“粮食我军带不走,全部烧掉!”
洪承畴让自己手下的汉人士兵,将俘虏带过来。
俘虏人数不少,但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两人。
洪承畴看向一着甲的高级将领,“连战连捷,运粮的车队连个探马都不放,未免太过轻敌。”
“看你的甲胄当是领兵将官,你是什么人?”
“山东抚标副总兵吴邦璿。”
“还是个副总兵。”倒是出乎洪承畴的意料,“听说你们的经略路振飞染了重病,他现在是死是活?”
吴邦璿冷哼一声,“崇祯十五年,洪亨九于松山殉国,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