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未能面圣,贵使所写,也会由礼部呈到御前,圣上也是会看的。”
虽然三千人这个数字,在兵部给出的数字范围之内,但朱议汴依旧没有给出答案,没有切实的承诺。
这件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他需要上报。
只给出模糊,若是朝堂商议的情况有所变化,他这边也能及时调整。
金应元:“还是朱主事想的周全。”
接着,金应元又加了一句,“为表琉球之诚,天朝大军所用之军需,皆由琉球承担。”
朱议汴瞥了一眼,废话,帮你们打仗,军需当然得你们承担。
“贵使有心了。”
…………
乾清宫,内阁首辅史可法正在面圣。
史可法面圣,不是因为有什么军政事务,而是向皇帝禀明编修毅宗实录的进展。
毅宗,即朝廷为崇祯皇帝议定的庙号。
朱慈烺登基后,立即下旨为崇祯帝上庙谥。
最初,谥号议定为“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庙号为“思宗”。
后来有大臣上奏:以谥法追悔前过曰思,此为下谥,而以加之先帝守死社稷之主,非臣子所安。
且蜀汉刘禅庙号为“思”,不吉利。
在不断的商讨之下,最终,议定为“毅宗”。
思宗:侧重道德层面,有悼念悲痛、追悔前过之意。
毅宗:侧重行为评价,突出死社稷的决绝。
甲申国变发生在崇祯皇帝在位时期,大明朝的灭亡,崇祯皇帝是毫无疑问的第一责任人。
朱慈烺作为崇祯皇帝的嫡长子,为尊者讳,还是选择了毅宗。
并下旨修撰毅宗实录。
崇祯皇帝的陵号,则没有随之议定,而是等到收复失地后再议。
不然,万一北伐途中出现什么意外。稳妥起见,陵号并未急于议定,反正修建皇陵也得等到收复失地后才能动工,不急于一时。
随之提上日程的,是修实录。
实录的修纂官,有监修、有总裁、有纂修、有催纂等。
按照惯例,监修,基本都是由国公担任。
如太宗实录、宣宗实录的监修为英国公张辅。
武宗实录的监修为定国公徐光祚。
世宗实录、穆宗实录的监修为英国公张溶。
熹宗实录的监修为成国公朱纯臣。
但也有例外。
英宗实录的监修为会昌侯孙继宗。
总裁,为阁臣及部院堂官。
朱慈烺选定的监修为魏国公徐弘基。
徐弘基于去年离世,继任魏国公徐胤爵纨绔子弟且资历太浅,黔国公又远在云南。
故,监修就改为了侯爵中还算拿得出手的——怀远侯常延龄。
当然,怀远侯常延龄这个监修,形式大于实质,不耽误他别的差事。
史可法作为首辅,毫无疑问的为实录总裁。
实录修纂的进展,并无需要特别留意的,史可法很快就汇报完毕。
见史可法欲言又止的样子,朱慈烺问:
“元辅是有事要说?”
“陛下,大明近来事务繁多,臣才疏学浅,愈感力不从心……”
想辞职,不行。
前方战事正酣,后方需要稳,现在还不是换首辅的时候。
朱慈烺将话抢过,“内阁那么多人,若是人手还不够,那就再增补阁臣。”
“朕现在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军事上。政事上,真是离不开元辅。”
旁边侍奉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见状,示意殿门处的早就在宦官立刻上前禀报。
“陛下,礼部主客司主事朱议汴求见。”
朱慈烺语气一凛,“没看到朕正在和首辅说话吗!”
那宦官赶忙请罪,“是,奴婢有罪。”
史可法一看皇帝不让他走,顺势劝道:“陛下,朱主事求见,想必是有要事。”
“臣岂敢耽搁国事。”
“还是元辅识大体。”朱慈烺夸赞一句。
“传朱主事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