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就是你沙定州谋逆案的来龙去脉。”
“很快就会有人拿着口供过来,你想着签字画押。”
“沐天波,你……”沙定州见回天乏术,大叫着扑来。
沐天波不见慌乱,身子撤后几步,右手自腰间一拽。
哗啦啦流星锤抛出,正打在沙定州的胸前。
沙定州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沐天波将流星锤重新缠在腰间,“我留力气了,死不了。”
“把人看好了,让他签字画押。”
“若是审问万彩莲等人的口供,确系沙定州造反,那就用审问出来的那份口供。”
“若不确系的话,就用准备好的那份。”
那军官:“属下明白。”
正要迈步离开的沐天波又停下了脚步。
“那玉器是今年八月十五你进献给黔国公府的贺礼,也是你贿赂本爵的证据。”
“本爵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才收下。”
…………
云南巡抚衙门。
云南总兵黔国公沐天波、云南巡抚吴兆元、云南巡按御史刘允浩、云南募兵御史陈荩,四人在大堂议事。
沐天波作为本地的东道主,最先说道:“刘按台今日第一天上任,就遇到这等乱事,倒是让按台受惊了。”
刘允浩笑道:“哪里,哪里。”
“幸得黔国公提早察觉,以雷霆制之,方保滇地无恙。”
“平息叛乱,如此大功,应该提前恭喜黔国公啊。”
沐天波谦虚道:“按台谬赞。”
“此番平息沙定州叛乱,有吴中丞运筹之功,有刘按台巧察之功,有陈御史预制之功,我不过是从旁协助而已。”
吴兆元说:“诸位,都不必过谦。”
“沙普并兵,声势益盛,多吞邻地,东至广南,西接元江,南抵交趾,奄数千里悉听其令。”
“平定此等大乱逆贼,乃我云南文武协力之功。”
“当然,还有云贵总督衙门。李制台多次提醒,并将自云南抽调的人马,尽数调派回云南,此番,还有李制台帷幄之功。”
众人附和道:“是也,是也。”
动乱平息,皆大欢喜,以往的种种,都过去了,现在是商业互吹阶段。
吴兆元继续说:“口供都审问出来了,沙定州狼子野心。”
“乱贼,没得说,也不用再上呈三法司复审,直接杀了就是。到时候将奏疏、塘报连同案卷,一并上奏朝廷也就是了。”
“贼首是被我们控制住了,下面的贼众群龙无首,鸟兽顿散,大部分都降了。”
“昆明周边的贼人都降了,可阿迷州土司、王弄土司,说不定还有余孽残存。下一步就要发兵剿贼。”
巡按御史刘允浩道:“今年九月,先有元谋土司吴必奎叛乱,这又有王弄土司沙定州叛乱。”
“半年内,先后两起叛乱。国难之际,我等更应竭力。”
“我觉得,既然土司叛乱,那就不要再留着这几家土司了。”
“干脆,改土归流,将阿迷州、王弄两大土司,改设实土卫所。”
“大土司设卫,卫下面的千户所,就设在大土司下面的小土司之地。”
“元谋的知县,原为土知县,后虽改为流官,可叛乱的吾必奎,是元谋县的土县丞。”
“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元谋也彻底的改土归流。”
“此言有理。”沐天波没有反对。
改土归流本来就是大势所趋,何况还是出自刘允浩这位新任巡按御史之口。
“元谋土司在滇北武定府,势力相对较小,可设元谋守御千户所。”
“阿迷州,原来普名声叛乱时被平过一次。不过,若是稳妥起见,还当设卫。”
“倒是这个王弄土司,不断扩充势力,因沙源率兵抵御安南有功,朝廷将废弃的安南土司的土地赐给了王弄土司。其实力不容小觑,必须设卫。”
刘允浩想了想,“阿迷州境内不是还有一个东山口土巡检,既然要改土归流,那就一块改了。”
“迷字隐喻叛乱频发、田亩荒芜,这个迷字最好是不再用了。”
巡抚吴兆元是老官僚了,一眼就看出了刘允浩这位新任巡按御史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说道:“那就更名开远,设开远卫,意为开拓远疆。”
“滇东南尽是土司,此名恰如其分,中丞高见。”
刘允浩捧了一句,接着说:
“现王弄土司的境内,还包含原安南土司。”
“王弄土司细究起来,不过是王弄山长官司。且王弄山土司与原安南土司之地相距甚近,不至于设两卫。”
“那就各取一字,设安山卫。”
吴兆元是老官僚,一眼就看出了刘允浩背后的意思。
沐天波是云南的“土皇帝”,他对云南的山川地理门清,他也看出了刘允浩背后的意思。
“沙定州的势力,可不止这些。这些年来,他不断向南扩充实力,其势力向南,可直达安南都统司。”
“安南都统司可不是安分的主,莫不如在原安南土司南部的八寨长官司等地,再设一各卫。”
“如此,既可以弹压土司势力,也可抵御安南袭扰。”
刘允浩问:“黔国公有何高见?”
沐天波:“西汉元鼎六年,曾在此地设置过进桑县。”
“或可以进桑为名,设进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