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国公府。
沙定州惶恐的走进正堂,向着上位坐着的黔国公沐天波行礼。
“小人沙定州,参见黔国公。”
沐天波正在把玩着一件玉器,“沙定州,你还活着呢?”
沙定州满脸堆笑,“托公爷的福,小人还活着。”
“不要托我的福,我的福气没那么大。”
“说说吧,为什么要造反。”
沙定州当然不能认,“公爷,小人冤枉啊。”
“我们王弄土司祖祖辈辈都是安善良民,都对大明朝忠心耿耿。”
沐天波冷笑着问:“安善良民?忠心耿耿?”
“别人说这八个字行,你沙定州说这八个字不行。”
沙定州强打着精神,“公爷,此话何意?”
“本爵要是没记错,你的妻子是叫万彩莲吧”
“公爷好记性。”
沐天波将玉器放在桌上,“万彩莲原来是阿迷州土司普名声的妻子。”
“后来普名声造反,被我大明官军剿灭。余部由万彩莲统领,为朝廷招安。”
“这个万彩莲,后来嫁给了你的哥哥,也就是上一任王弄土司沙定海。”
“可这个万彩莲不守妇道,和你这个小叔子勾搭在了一起。”
“你的哥哥沙定海偏偏是个软性子,你瞧不上他,便伙同万彩莲杀了沙定海,土司之位就落在了你的手里。万彩莲也就成了你的妻子。”
“万彩莲的儿子普服远,认为其母品行不端,羞辱难耐,便与她分寨居住,还试着杀死你这个奸夫。”
“可你与万彩莲合谋,先杀死了普服远,阿迷州随之落到了你的手里。”
“万彩莲这样下三滥的货色,你偏偏当个宝贝娶回家当祖宗似的供起来。”
“不过,她给你带来了一个阿迷州,你把她当祖宗供起来,倒也应该。”
望着沐天波如数家珍般的诉说,沙定洲深感诧异,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转念一想,这位可是黔国公,也就不再感到奇怪。
沐天波继续说着:
“原来安南土司的地方,划给了王弄土司,再加上万彩莲手里的阿迷州土司,你的地盘是越来越大,势力越来越强,心思也是越来越活。”
“你便想造反!”
沙定州跪倒在地,“公爷容禀。”
“小人若是真的心存不轨,大可以趁云南官兵进剿吾必奎之际作乱,何苦又出兵平叛。”
沐天波:“平定吾必奎叛乱,你不遗余力,为的就是迷惑本爵。”
“小人不敢。”沙定州叩首。
“不敢?那你的军队为何逗留在昆明?”
“你不就是觉得为了平定吾必奎叛乱,昆明的守军都抽调外派,城内守备空虚,想着趁机作乱。”
“进出昆明的大路小路你都派了人手盯着,你以为本爵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万彩莲的那个妹夫汤嘉宾,一个生员不好好的在县学读书,三天两头的往你这个土司的身边跑。”
“是你能给他功名啊?还是你打算把土司的位子传给他?”
“公爷,我……”沙定州想解释,但被沐天波制止。
“我知道你起的是什么心思。”
“我这个云南总兵官年轻无力,吴兆元这个巡抚都御史年迈昏聩,吴文瀛这个巡按御史软弱可欺,你从未将我们三个人放在眼里。”
“而且,云南的巡抚、巡按,同世镇云南的黔国公府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云南的官员不合。”
“你,就没想过杨应龙?”
沙定州连连叩首,“公爷,小人绝不敢有这等心思。”
“公爷是年轻,可黔国公府世镇云南,我们云南的土司哪敢不认黔国公府。”
“什么巡抚、巡按,小人只认黔国公府。”
沐天波笑着点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对我的胃口。”
“本爵就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不是要造反?”
沙定州觉得有缓,“回禀公爷,小人哪敢有造反的心思。”
“这就不好了。你没有造反的心思,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沙定州都懵了,我都说我不造反了,怎么还要杀我?
沐天波大笑起来,笑的有点瘆人。
“沙定州啊沙定州,你如果真想造反,你麾下兵强马壮,杀你,我还真得掂量掂量。”
“可你没想造反,那我杀你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沙定州一听,还能这么玩?
那我说现在改口,说我想造反,是不是能留一条活路?
沐天波看穿了沙定州的心思,“不要胡思乱想。”
“你不想造反,我都要杀了你。你想造反,我不更得杀了你。”
这时,外面走来一名军官。
“公爷,事情都办妥了。”
沐天波看向沙定州,“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吗?”
“因为我在等城外的官军动手。”
“你城外的那些土司兵,已经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