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急得团团转,“我就说造反的事不能干,不能干。”
“我头一个丈夫就是因为造反被朝廷处死,我可不想在被朝廷通缉了。”
“行了!”沙定州喝斥一声,“事到如今,害怕也没用。”
“姐夫。”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跑了进来。
急促的脚步声使得本就忧心的气氛变得更加愁人。
万氏见是自己的妹夫汤嘉宾,连忙迈步出屋门将人让了过来。
“妹夫,我们这等找你呢。明军满大街的搜捕我们的人,你来帮着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
汤嘉宾来不及回答,“姐,姐夫,事情怕是不妙。”
“来的时候我看过了,城里的明军不止城内的守军,还有那个募兵御史陈荩手里的新兵。”
“单是那些新兵就不下四五千人。”
“四五千人!”沙定州大惊。
“那些新兵不是都外派出去了吗?怎么城里还有这么多人?”
汤嘉宾头上满是细汗,像是急着赶路出的热汗,也像是感到害怕出的冷汗。
“我觉得,明军是早就想对我们动手了。”
“近些年来,王弄土司的势力是愈发强大,再加上与阿迷土司合为一家。”
“两大土司联手,定然是引起了朝廷的忌惮。”
万氏还是有些不信,“可昆明城内守备空虚,而我军就驻扎在城外。”
“就算明军发现了什么,也应该投鼠忌器,不会这么快就动手。最起码也得等到兵力回援之后啊。”
汤嘉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明朝西南的官员,应对土司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方法。”
“先把土司逼反,再派军平叛。”
“如此,朝廷获得了人口和土地,改土归流多了官位,平叛的地方官员有了军功,一举三得。”
“你怎么就知道明军就没有准备?你怎么就知道明军的兵力没有回援?”
万氏:“进出昆明的道路,我们一直派人盯着,并没有发现明军大队人马调动的踪迹。”
汤嘉宾反问:“那陈荩麾下的那些新兵是怎么出现在昆明城的?”
“军营周边你们的人能靠近?”
“你们的人能乔装打扮进城,明军就不能?”
一连三问,问住了万氏。
“那我们该怎么办?”
汤嘉宾语气坚决,“不必等到腊月初一了,今日就举事!”
“今日就举事?会不会太仓促了?”
“不仓促。”回答的不是汤嘉宾,而是沙定州。
“既然明军已经看出来了,再装下去也没用了。”
“出城,立刻出城。只要出城与我们的军队会合,以我两大土司之力,就算是沐天波,也得畏惧我三分。”
“王弄土司沙定州可在?”外面有人在喊话。
沙定州犹豫片刻,还是来到院中。
院中王弄土司的人各持刀枪戒备。
沙定州示意手下人发问。
“谁呀?谁要找我们土司老爷?”
“黔国公有命,前来请王弄土司沙定州前往黔国公府议事。”
沙定州冲着手下摇摇头。
院内接着有人回道:“我们土司老爷不在。”
院外的人喊道:“城门早就关了,城内也没有发现沙定州的踪迹。”
“你们说沙定州不在这里,倒也省事了。”
“黔国公说请沙定州过去议事,是要活人。可沙定州不在这里,那就用不着费劲了。”
“火炮准备,轰!”
沙定州吓得直接从院里蹦回了屋里。
“可不敢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