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承宣布政使司,开封府,项城。
经略路振飞率军扎营在此。
项城东西南北四面,皆是明军地盘,皆有明军驻守。
军营中,临近的一干文武官员,齐聚于此,商讨接下来的作战事宜。
当然,离此地距离较远的将领,因为路途原因,则没有来。
安庐总兵靖南侯黄得功、镇江总兵太和伯傅启耀领兵在周边戒备,护卫项城,也没有来。
其余人,总督叶廷桂、河南巡抚越其杰、河南总兵庄子固、神机营总兵卜从善、苏松总兵刘肇基、扬州总兵王佐才、徐州总兵金声桓、经标总兵鲁之璵,皆在营中。
经略路振飞端坐在上位,“诸位也都知道了,陈少司马在淮安打了一个胜仗。”
“战后,陈少司马率勇卫营、御营沿运河北上,兵锋直指北直隶。”
“有陈少司马这一胜一进,建奴在河南,明显颓势。既有兵力之故,更有军需之忧。”
“按照时间推算,三边总督李制台,当率陕西三边精锐,进山西,策河南。”
“当下之势,山东,北直隶大名府,河南归德府、汝宁府、南阳府、河南府,还有山西,对河南建奴所部,已呈围拢。”
“河南府马科已率部反正,良乡伯率襄阳总兵甘良臣部、马科部,准备复汝州,下襄城。”
“南阳兴济伯高杰部、广东总兵严云从部、广西总兵焦琏部,仍由叶制台节制,北上复裕州,下襄城。”
“有此两路大军,襄城必复。那么其他各路兵马,也不能闲着。”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明军的军需,是咬着牙硬撑。
清军的军需,早就已经是撑不住了,崩了。
既然战事已然明朗,那么,明军也没必要如之前那般一味的防守,该反攻的就要发起反攻。
路振飞看向众人,“归德、陈州一带军队,由我节制。”
“汝宁府,神机营总兵卜从善、河南总兵庄子固,俱归苏松总兵刘肇基节制,按照预定计划推进。”
此话一出,神机营总兵卜从善当即不乐意了,“经略……”
路振飞直接抬手打断了卜从善的话,“刘总镇久任辽事,通晓建奴兵略,汝宁之军由刘总镇节制,最为合适。”
“我知卜总镇素有韬略,但任福同样有韬略。”
“卜总镇若是对本经略的安排有所不满,那就等战后上奏朝廷。若是朝廷降罪,本经略认罚。”
“琦悉兵付大将任福,令自怀远城趋德胜砦出贼后,如未可战,即据险置伏,要其归。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约,苟违节度,虽有功,亦斩。”
“本经略不愿看到好水川!”
卜从善见路振飞把任福的例子都搬了出来,一肚子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经略放心,末将必听从刘总镇军令行事。”
路振飞看向刘肇基,“刘总镇,你是久任见阵,多余的话我也不用多说。”
“我就啰嗦一句,当迤则迤,该战则战。”
松锦大战时,洪承畴曾撤换二将。一为左光先,二为刘肇基。
撤换左光先,并未提及明确的理由,据推测,以及孙传庭对待其子左勷的态度来看,并非作战不利,而是年纪大了。
刘肇基被洪承畴撤换,则是有明确理由,在一次作战中,其麾下官兵战死八百余人,伤约二三百人。
松锦大战,明军在一线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伤亡千余人,损失太大。
路振飞的话就是在告诉刘肇基,放心大胆的打。
如今大明朝的军队,没有质量,只有数量。如果怕损失,这仗就没法打了。
刘肇基:“末将明白。”